忙沏来茶放在文书面前。
“公社又要开……会呀?”阮父颤颤惊惊地问。
“还没定啥时开会,听说就这一半月。”文书故意卖关子。
“唉,站在戏台上挨批斗,叫人骂上几句没有啥,就是伤脸得很。”阮父苦眉愁眼地说。
“你太老实。有些话我也不好说。”
“啥话你说,乡里乡亲的有啥话不好说。”
“你要和柏村长把关系拉好,以后公社再开批斗会,他给上面撒个谎就成,你不用站在戏台上丢人去了。”
“他怎么撒谎?”
“就说你有病,他公社还派人来查不成?”
“说得也是。我也这么想过,就是不敢和村长拉关系,怕被人发现了罪行就更大。”
“村上的事还不是村长说了算,别人谁吃上没事干管你。”
“那么下次再开批斗会我就装病。”
“这话你我知道成了,千万不能外传。”
“放心,我怎么能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只是我和村长说不上话,怎么拉关系?”
文书见机会来了,这才坐直身子,郑重其事地说:“这事好办,你和他做成亲戚不就成了吗?“
“怎么做亲戚?”阮父一时没辩过对方的话。
“你这么聪明的人还用着我明说吗?”
“我聪明个啥,笨得很。”
“笨还能当上地主?”
“那全是先人们的本事,我只是守业,还守败了。”
文书见话题转变了,就不吭声了,喝了一口茶,打量着曾经辉煌过的地主屋,觉得现在虽是受批斗的对象,这家人还是不一般,也就是说经济条件比一般家庭强。他也不便明说,只能旁敲侧击:“你家冬娃订婚了吗?“
“没有,谁家人肯把女嫁给儿地主家,”阮父叹口气,突然一个念头掠过心头,不敢问又不得不问,“柏村长的女儿真的退婚了吗?”
“那还有假。”
“我也只是听人说,不知道是真是假。”
“退婚是大事,谁也不敢胡说。”
“那到也是。我也是听路上走的人说。”
文书觉得拐弯抹角也没多大的意思,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何须太费神。他直截了当:“你想不想和柏家做亲戚啊?”
阮父顿感意外:“你……不是说笑话吧?”
文书正色道:“婚姻大事岂敢当笑话说。”
阮父思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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