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常去姨娘家么?这把人能哄过么?你没到姨娘家去,夜里那去了?娃哟,你胆子太大了,是不是偷着去四月花家?”
“我没有那么下贱,”他说着实话,“我睡在衙门。”
“你到底想干啥?貂婵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她那么好,怎么会惹我生气。”
“你明早就去任藏家,再不去说不过去,你还没听你姨娘的话,还姐姐呢,把我说得脸没处放,伤心了一整天。”
儿子抱打不平:“我就不去,看他们一家人怎么办!”
母亲急忙道:“别说一家人了,就是姐姐一个人再来,我也没脸见她。”
“姨娘要来找麻烦,我先到他任藏庄找个麻烦!”他的麻烦是指公报私。
母亲急了:“军犯,别那么说,她是你的姨娘。”
“那她为啥惹你生气?仗着任藏家人多势众?”
“她和我一个阿爸一个阿妈,她把我骂得对,全当风刮了。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是我把你没有教管好。”
儿子继续说:“乡里人再厉害也是乡里人,把城里人能怎么样?”
“娃哟,就算你姨娘说的不对,你也在你外爷外阿婆的脸上看。明早乖乖到姨娘家去,你再不听话,娃哟,我没脸见人了。”
天快黑时,阮冬来到钟楼口。他早就没了等待情人的心情,那感觉就像做错了事等待上司训话,甚至感觉在等一个泼妇。
天黑尽了,来往行人大都步履匆匆。秋风阵阵吹来,让人感到了凉意。
阮冬惴惴不安,心烦意乱,反复想着要给情人回的话,并一次次地往好的方面想:她嫌弃他,或着她生气了,不想嫁给他;她要到父亲所在地去……。这可能吗?
阮冬害怕见四月花,并不觉得时间过得慢,耐心等待,幻想着她失约,那样自己就有理了。他又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她到来。他决定回去,虽然松了一口气,可没听到她的亲口回话,内心仍不得安宁。
阮冬走了几步,就见前面出现四月花,她径直朝自己走来。
“你怎么才来?”阮冬的心顿时冰凉,话还是要说的。
“等急了么?让你也尝尝等人的滋味。”其实她早来了,只是在远处俳徊,一来看他是否真心,二来气气他。
“你啥时这么等过我?”他咕哝道。
“我打发人叫你,你避而不见,那不跟等人一样?”
阮冬支唔道:“我忙,有事,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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