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感受他不能对宏宏说,他就是寂寞苦闷得快要疯,也不能对宏宏有这样的要求。自己是成年人,他们是未成年人,他们有更大的活动空间,有自己的生活,有学业要完成,自己绝不能影响他们。
阮冬十八岁,却干着中老年人的工作,时不时感到单调枯燥。每当自己独处时,就产生辞职的念头。可是,他又不忍心离开宏宏,这到不是感情上的纠葛,而是一种关怀,一种善意。宏宏的父亲常年在外,继母待他不好,他把阮冬当成亲哥看待,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和寄托,一旦离去,对不起宏宏的这种情感,可以说一个成年人有负于一个未成年人,这让他于心不忍。
这天晚上,宏宏没有来收购站。快十一点时,阮冬上床睡觉,他还没有入眠,听到大门传来响动声。他急忙披上衣服跳下床,拿着手电筒走出门。
大门外果然有人,不断用手拍打着大门。
阮冬大声问:“是谁?!”急匆匆走近大门。
“阮哥,是我。”传来宏宏虚弱的声音。
阮冬打开铁大门上的小门,用手电一照,大吃一惊。
宏宏背靠在大门上,脸上流着血,有气无力地说:“阮哥,送我去医院。”
阮冬啥话没说,转身跑回屋,穿上衣裤,带上钱跑出屋。他顾不得看门的职责,把大门一锁,搀扶着宏宏就要走。
宏宏说:“我腿受伤了,走不成。”
阮冬只好背起宏宏,朝医院小跑而去。这一带是较偏僻地段,已经快十二点,出租车很少。偶尔驶过一辆出租车,也是载客,也有空车,看到两个人的情况不正常,不想招惹麻烦,一溜烟驶去。
阮冬连走带跑约半公里,实在走不动了,把宏宏放在商铺的台阶上休息。
宏宏心里愧疚,虚弱地说:“阮哥,太麻烦你了。”
阮冬好言道:“别说这样的话,我不爱听。”
宏宏仍说:“太对不起你。”
“你还要说,”阮冬赌气道,“你再这么见外,我不管你了,你爱干啥干啥。”
宏宏不吱声了。当阮冬又要背他时,他有点固执地说:“我自己走。”他试走两步,慢如挪步。
阮冬说:“你这个走法到医院血都快要流干。”他不由分说,又把宏宏背起。
终于来到医院。阮冬把宏宏放在椅子上,然后联系医护人员,急诊室里有医生和护士,听了阮冬简单说明,没有怠慢,走出急诊室,把宏宏接进包扎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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