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早些回来,老爷来了看不着你要和我生气呢。”
女儿欢喜地说:“阿妈放心,我不会让阿大生气。”
阿妈道:“出个门把你高兴的,以后嫁出去还不知道咋高兴。”
女儿争辩道:“阿妈,你咋这样说,那能一样吗?你再说这话我不嫁人,把你守到老。”
阿妈道:“别说傻话。”
主仆俩走出大门,村道上只有几个老者在树荫下暄话,几个少儿追逐玩耍,显得恬静祥和。
喇答答蛾还像往日那样,一出庄就朝洮河下游走去,边走边欣赏着景色。
哦,多么好的季节,放眼望去,大豆正开着白花,风儿掠过,豆苗渐次低头,恰如白云经过太阳投下的阴影;淡绿色花的胡麻地犹如罩着一层溥雾;金黄色的油菜地镶嵌在绿色的灌木丛,灿烂夺目,令人神旷心怡。
洮水声在自然界轻轻回荡,悦耳动听,宛如一首美妙的乐曲……;忽地,“乐曲”里夹带了另一种声音,哦,那是男声的“花儿”:
二郎山的平台上
人像一串葡萄呢
谁吃呢么谁看呢
迟早把你采到呢
老鼠舔了箩里面
想你三天没吃饭
起床扶住墙根站
天又黄来地又转
喇答答蛾兴奋地问丫环:“是朵卓唱吧?”
蜜多彩秀当然能听出表哥的声音,她对小姐的这种心态不满。认为小姐已经定婚了,对朵卓怀有这样的情感,那是失礼教,不守本份,不是个好女儿。
小姐见丫环不回话,责怪道:“你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
丫环假装道:“我听不出来。”
小姐道:“你仔细听听。”
丫环说:“这一带小伙子那么多,口音都是一样的,我那能听得出来。”
她受了主人的感染,对表哥的那种感情又复燃了,心里麻酥酥的,酸溜溜的。
歌声又一次飘来了:
你想我不过眼泪淌
我想你来很冤枉
我把苦盐当冰糖
咸苦只到我心上
这一次声音比较近,喇答答蛾认定是朵卓在唱,问丫环:“是朵卓吧?”
丫环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点点头。
小姐听着听着受了感染,不由得对唱起来:
你想不及我的想
眼泪淌了两大缸
一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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