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天远地,再也不让它到人家来。
羊一直可怜巴巴得看着她,眼睛不眨一下。她时不时抚摸着羊,渐渐地,她感受到羊身冷了……。
过年羊肉吃羊肉时,她想到羊临死前的眼神,几乎无法下咽。夜里老是梦见和羊在一起,一会在山上,一会在川里,一会又在屋里,羊跟前跟后……。
有一次她路过邻居家大们,看到一只绑着的牛躺在地上,轻轻喘着气,一双大眼睛里不断地流眼泪,也是那么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她知道大人们要杀它,她真想解开绳子让牛跑得远天远地,可她又不敢,她怕大人也怕牛。就在大人们要杀牛时,她不忍心看跑开了。
从那时起朵母再也不吃牛羊肉,后来猪肉也不吃,再后来什么肉都不吃。
母亲很勤劳,一天做的活不比儿媳做得少。只有一件事从来不做,那就是喂猪,喂鸡鸭鹅,害怕喂出感情,不忍心让儿子杀。她自己吃素,不能阻拦家人吃肉。
朵阿婆见儿子走进木栅门,她拾掇起线杆,平和地说:“这么大人了,吃饭还要人叫。”
儿子不好意思:“做活做累了,躺在河边打盹。”
朵阿婆受到惊吓:“敢在河边睡觉,要是河水涨了怎么办?”
儿子不以为然地:“不要紧的,我是游泳高手。”
母亲还是不放心:“我的娃,这话可不敢说,你没听说会水地鱼儿浪打死吗?”
儿子笑道:“我的命大,不会出事的。”
走进堂屋,朵阿婆上了炕,坐在炕桌前。朵卓和侄儿们做为小辈是不能上炕的,他们坐在堂屋的方桌前。
朵帖你氏双手端着盘子走进来,先走近炕头,把盘子放在炕桌上,双手端起碗,恭敬地放在婆婆脸前,又把筷子放在碗上,然后来到方桌前,双手把碗端在朵卓面前,然后依次把碗端给两个儿子。
按照传统规矩,朵帖你氏的儿子可以入坐,母亲只能在橱房用餐,还要时不时操心堂屋里的人吃完了没有,以便及时舀饭端饭,尤其对长辈,绝不能怠慢。
用完餐,小辈们出了门。长辈们要说正事,晚辈不宜久待在跟前。
母亲开口了:“我的娃,我愁得吃饭不香,黑了睡不着觉,你怎么像啥事也没有?”
儿子胸有成竹地说:“阿妈,有啥愁的,命里是啥就是啥,愁是闲的。”
母亲叮咛道:“话是这么说,自己也要用心呢,闲了四处走走,打听有没有老女儿,合适了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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