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钱交了四天,那正是医院腾出病床的时间。小包感慨地说:那是我穿着家做的黑布鞋,爸爸的工作服,里面只穿一件毛衣,一件薄裤里只有件秋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住院期间,陈主席还送来饭盒搪瓷缸子,后来也就只有李俊的父母李继广和老肖过来探望,自己还去他家两次,洗衣服,换的还是李俊送的旧衣服。
爸爸的病治疗很简单,化验检测几分钟就出来结果,他是肾盂损伤病变,通俗的讲,就是肾盂那个漏斗的过滤网坏了,食物中营养生成的原尿没有经过过滤吸收,就直接排泄出来了。治疗方法就是稀释硝酸液到5%,由小便插导管倒灌进膀胱,加压憋回肾盂那些管道,用硝酸液烧伤病变部位,利用人体自身再生能力修复那个滤网。
在这个红包横行的年代,小包没有能力给主治大夫送礼,所以,住院就拖了三十六天,每天就服用两粒绿豆大的药丸,不输液不打针,就那么磨时间。小包的三百块支持不了父子的饭钱,就一边催大夫,一边到厂里找财务诉苦,讨点救济,厂里看来也讨论过这种特殊情况,每周一给八十块钱,最后一周给了一百二,说是最大的救济幅度。
主治医生也看到这个病人确实没有什么油水,住院这么久了,人家都是每天都有亲友来探望,送的水果麦乳精成堆,他倒好,一个也没有来过。就在腊月初八,才给做了这个简短几分钟的大手术。
然后猛输液几天冲洗灼伤的部位,在腊月十三终于出院了。
李继广来看望小包父子的时候,还提到一个事情,叫小包很生气,他说,你们住院以后,厂里的人传说包景联得的病是尿白症,这个病中医属于淋症,很快就变味了,说淋症是性病,性病属于艾滋病,一是沸沸扬扬。厂里的工人金贵啊!就有领导告诫亲朋熟人,说包爸是传染病,大家不要去医院看望他,他拿烟不要接,也不要和他握手,更不能叫他们到家里去。
这些话对小包毫无意义,时尚的白眼他经受得太多,他无力干涉别人的言论自由别人的事,由他们去说吧!小包感激的是雪中送炭的温暖,他就想在现在补偿一下老李一家。
下楼的阿姨看到两个衣着光线的俊男美女,那和画中人一样的一尘不染,觉得很面善,就转身带小包上三楼,喊:老肖!你家来客人了。
现在的邻居还很和睦,邻里之间还捎带着买菜,不像后来,各自有个封闭的空间,对门失火也不出来看一眼。
老肖还是一眼认出小包来,连忙放下拖把,让小包两个坐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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