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北风与漫天的飞雪,似乎让整个天地都变了一种颜‘色’。天翻地覆不过眨眼之间,国破之事早有预料,可国破之时却一样惶恐不安。
“逃啊!”往哪里逃?
“跑啊!”往哪里跑?
“投降吧!”投降有用吗?
有血‘性’的带着全家自杀了,没血‘性’的跪在地上恭迎新帝的到来。
胆小的早早悬梁自尽了,胆大的还在怀着杀一个抵一个,杀一双赚一个的想法拼着命。
小范围的厮杀已经阻止不了大局的改变,即将赢来最后胜利的喜悦振奋了北勐军的情绪,他们像一匹匹草原之狼,带着嗜血与疯狂,亢奋地扑入皇宫,在嘶吼声与哀号声中,做着最后一‘波’的清洗。
对北勐来说,这是永载史册的荣誉。
对南荣来说,这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战争的残酷,再一次以它血淋淋的姿态示于人前。
然,不死不休,不破不立。
终究需要一个死亡的结局,方能重生。
重画一片江山,总需先颠覆一下乾坤。
萧乾领着一群亲卫骑马入宫,踩过凌‘乱’倒地的南荣旌旗,手提宝剑,浑身浴血,最终站在了皇城大殿之前。
微微眯眸,他一脸冷肃地看着大殿前的‘玉’石雕龙,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杀气之中。
在他面前不远,南荣高官、小史、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谓“俯首称臣”,大抵就是这番景象了。
空‘荡’‘荡’大殿之间,黑压压的人头带着颤抖的冷意,高喊呐喊着。
萧乾久久骑在马上,不动、不言,也不喊起。
于是那一群跪在雪地上的人,只能不停地重复着这象征着屈辱的喊声。
一声盖过一声,一声高过一声。
从一开始的心不甘情不愿,终于越喊越顺口——
雪后的霞光,慢慢乍现在天际,从皇宫的屋脊上升起,一点一点变幻成一个‘艳’丽的火球,万丈光芒地落在大地上,映上萧乾坚硬的盔甲,闪着一层烁烁的光华,如同镀金一般,为他衬出一种华丽丽的王者之气,也为南荣敲响的丧钟,带来绝唱。那种紧张的、‘激’动的,仿佛敲打在心坎上的‘逼’仄气氛,牵扯着南荣降臣几乎接近崩溃的内心。
同时,也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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