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定上的十八岁,只是一个数字,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人礼。
人不会在这一夕之间立即拥有一副成熟的面貌。但成长是在某个瞬间迅速完成的事。急雨的成长,就比十八岁这天来得更早一些。
“十八岁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呢?”急雨又问。
陈羽尧偏头想了一瞬,“意味着——零点过后,我得负担起自己所有行为带来的后果。‘无尽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陈羽尧把鲁迅这句话念出了旷远的味道,“你要学着为未来做规划了,并且学会自觉,学会孤独。”
“学会孤独?”急雨轻声重复了一遍,这是她最不陌生的东西了。“我觉得十八岁意味着‘勇敢’。”急雨说,“有些事情,当时不勇敢,往后就再也没有拥抱它的勇气了。”
陈羽尧看向窗外,像是根本没有听懂她这句话。“不拆开礼物看看吗?”
急雨依言打开,是一枚精致的腕表。
暮色四合的公路上路灯早已亮起,陈羽尧专心开着车,光影在他脸上交错。急雨望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知道你不喜欢纯粹的装饰品。”陈羽尧笑着道,“这还算实用吧?”
“嗯。”
“不戴上试试?”
急雨依言戴上,端详片刻:“刚刚好。”随后便摘下放回到盒子中收好。
“你有什么生日愿望,说说看?”陈羽尧原本是想要带她去S市最好的酒店办一场生日宴。但急雨拒绝了。
“我只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今夜去哪吃,怎么庆祝,都随你。”陈羽尧重复道,“这个夜晚,属于你。”
“包括你吗?”急雨问。
陈羽尧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道:“包括我。”
急雨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那我们去吃羊肉锅子。就我们两个。”
陈羽尧温柔地笑:“好,就我们两个。”
两个人开车去了S市的一个以羊肉而出名的藏书镇。
滚烫的浓白羊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急雨从心里感到暖和。
陈羽尧也很享受这种难得的舒适感,他朝急雨的碗里夹粉丝。
她喜欢吃,但是总是夹不好,每次下手时气势十足,捞上来时却所剩无几。陈羽尧嫌她笨,不停地帮她夹。
急雨笑嘻嘻地往他碗里夹羊肉片。
一顿饭吃得很惬意。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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