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她想着,打开卧室的门,看见客厅里有一点忽明忽暗的红光。
陈羽尧还没有睡,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抽烟。急雨站在门的一侧,问他:“地暖关了么?”
“家里停电了。”他说,“我没有洗澡,你快去睡吧。”
停电了?急雨也不管他是否能够看到,在黑暗中摇了摇头,“我冷得睡不着。”
陈羽尧突然问她,“那一年的冬至夜,你也是一个人这样坐了很久吗?”
“是的,很久。”急雨轻轻道。
陈羽尧没有再说话,静静抽完了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黑暗中最后一点红光消逝。
“你为了什么而心烦?”急雨知道他其实很少抽烟的,一面说着一面慢慢走了过去。
陈羽尧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别过来。烟味还没有散。”
“你抽的烟味不难闻。”她说。
陈羽尧笑了起来,“但那也是二手烟。”
“那你还抽?”
“我抽的是一手。”陈羽尧的回答无懈可击,“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会在半夜出来。”
“热水袋冷了。”
陈羽尧冲她招手,“到我这里来。”
急雨披着毯子走了过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钻进他的怀里,两个人相拥在沙发上。她的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听见了他“咚咚”的心跳声,像有节奏的鼓点。她像猫一样蹭了蹭,嗅到了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陈羽尧身上的气息,觉得特别地暖和与适意。
“别乱动,你头发蹭得我下巴痒痒。”陈羽尧说。
“哦。”急雨乖乖应了一声,然后问他:“今年的年夜饭还去舅舅家吃吗?”
“舅舅今年不回来。”陈羽尧说。
“那年夜饭就咱们俩在家吃吗?”急雨仿佛很高兴似的,“要做几个菜才好,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陈羽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原本是准备带你去渥太华过新年的。”
急雨一下子明白了。她还以为,他之所以这么早就给她办好了护照,是在为她将来出国读书做准备。之前他说,“至于是英国读药学,还是去加拿大读生物学,你先去实地考察一下那边的人文环境再做决定。”
其实他早就想着今年把他和急雨的婚事定下来,然后带着她一块儿飞去南半球过年。
急雨说,“听说加国最美的季节是秋季——我们先订婚,明年放国庆节,你带我去看‘枫叶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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