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是新的,油光还十分地亮。该不是嫣然那小子精心地讨你的好吧?”白泓表弟有时候做工还算不错的,特别是瑟的琴箱制作。
“不是。”哥舒夜含笑的样子梨花带露,是个男人都看着不厌,女人多数一见就倾心。
“白容不爱做这些活计,怕伤到手,我爹很少为家里人亲手做,都是送现成的。”白泓能想到是女人的赠送,但一般的贵族女人很少用礼器送男子。
见他猜的费神,哥舒夜说:“是顾颂做的。”
“那个傻瓜啊?他就会犯傻又那么老实,他能做这个?”他没有听谁说过顾颂会制作琴瑟,但他认定那小子手拙。
而这瞬间,顾颂已经从这里石门穿出去,经过了咏雨阁到了中庭了,白容白绯忽然就对他说:“就要冬至了,学馆内的夫子们要告假准备王廷的大乐,我们认为你今年一定会被抽中参与出大乐的行列呢!“
顾颂顿时感到心里有一股子向往,应声:“原来如此!感谢两位师姐的告知,乘风先回去了。”既然师兄没有心绪不稳,那他就先回来等他。
顾颂在内院里那棵苹果树下等他,摊开一件袍子晾晒着。
白泓进来院子,跑的气喘吁吁,擦着墙根拽下一颗圆黄的柑橘,他们相距三十尺彼此凝望对方。
顾颂有些麻木的大眼睛,说实话,他很不屑他在膳食房里对师父的不敬,这是忤逆,而他的生命里连想都不能想的事,白泓居然就做了。
还真是看不出来嘛!他隐瞒了多少技艺是他这个当师兄的不知道的,那架方形瑟的刀工细致无二回转工。
这苹果树杈上晒的袍子是他那天夜里手流血后,院里奴婢生病换了人就再也没有人能洗的干净,这一瞧,在顾颂手里居然没有了那凝固的朱红色血迹。
“这,我的衣裳,你为何要洗?”白泓伸手牛故意晃动着绳子,差点将他那白棉布袍子晃下来。还跟着追问:“我表叔那里的瑟,也是你做的?”
顾颂扯住绳子这头,就不让他把衣裳晃下来,他用了新鲜柠檬果的汁水泡了很短的功夫,再用皂角粉加了温水就洗干净了衣裳。
顾颂在两条树干之间的绳子上还晒了他的衣裳,就是初次入学那日穿的比较讲究的大口裤和长袍,他一直不让白泓的奴婢燕儿为他洗衣。
那丫头看起来有十八九岁了,看着他的目光从来都是羞涩而蕴含恶意的。
白泓既然问他,他也不避讳地答:“和我的那架一个样式,就也顺手给你表叔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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