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他的声音很低。
谭惜收起了脸上玩笑的表情,同样郑重地回望着他:“怎么了?”
“是不是很恨我?”
有些涩重,又有些消沉的,周彦召眼底复杂地凝视她,缓缓说:“最初的那个晚上,我那样子对你?”
“你知道就好。”
谭惜一脸委屈地嘟起嘴,很快地,她的眼眸里又倏然一亮:“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你!我会报仇的!”
看着像孩子样逗趣可爱的她,周彦召的唇角有温柔的暖意:“你打算怎么报仇?”
猛然按住他的肩,谭惜凶巴巴地看着他:“说,为什么那天晚上对我那么粗鲁,为什么要害我那么痛,都进了医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根本就不喜欢我!”
“不是。”任她摆布着,周彦召摇了摇头。
谭惜眨了眨眼睛:“不是?那是什么?”
“因为……”
周彦召蹙眉,欲言又止,白皙的脸上却涨起一抹微窘的晕红。
见他尴尬的样子,谭惜趁火打劫,佯装生气地站起来:“看来你不肯说,那么,今晚你自己睡吧。”
临走的那一瞬,他却蓦然握住她的手。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
他的声音,清冽而迟缓,就如同山间潺潺的溪水,静静地流入谭惜的心田。
吃惊地掩住口:“第一……”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凑过来,如同一个小女孩般抱着他的手臂,在他的耳边低声地问:“真的假的?”
耳际微微红起来,周彦召窘迫地侧过脸,唇也紧紧绷着,再不肯说一句话。
莞尔一笑,谭惜瞟着他坏坏地说:“看来是真的了。”
回眸,周彦召瞪着她,有些懊恼,又有些嗔怪。
他是那样淡泊清远的一个人,一直以来,谭惜都觉得他是像一个没有感情、只是冷血地操纵着别人人生的神祗。
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他的脸上竟还能现出如此生动的表情。
谭惜咬住唇,拼命抑制着板起脸,讨好地说:“好啦,我不笑了。”
可话还没说完,她便忍不住嗤地一声笑出来。
眼底染上一抹恼意,周彦召挣扎着坐起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病中的他,再不能像往常那样强悍地吻住她。
所以这个吻,虽然用力,却又是如此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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