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过龟老仙儿打坐吐纳,大有益处。当此困境,正是所学有用之时。如此一想,心渐静定,当即练习龟息吐纳。
练了一会,果觉通身舒畅暖和,身子积了些气力,心想:“只躺这里不走,与等死何异?且趁着日头下山,正好赶路。”强站起身,顺着沙谷间脊道,仍往北而行。
龟老仙儿也跟在后面。如此又行了几个时辰,走到子夜时分,星月皆隐,四顾一片漆黑死寂,忽想起怀中有玄女珠,当即掏出,顿时光芒四射。原来此珠乃夜明之珠,不喜见光,于黑夜之中,越黑越亮。
李元霸手握此珠,照亮路途,于夜中行进。沙漠夜间,虽无风沙,气温竟与白日有天壤之别。李元霸仅穿一件单衣,冷风吹来,浑身哆嗦,幸好玄女珠御寒,才不致受冻。可是,毕竟饥寒交迫,玄女珠虽有奇效,却难解腹中之饥。走到凌晨丑时,再走不动,只得停下,坐在沙地上。又不敢睡去,将玄女珠放入怀中,盘起双脚,打起坐来。
运起一气,在体内转了几圈,方觉顺畅。寂坐沙漠之中,心神却异常清醒。他仰观天空,见漆黑之中,隐隐可见一点星光。心中便如这一点星光一般,渐渐亮起。心想自己此刻,坐于天地之间,于此无边沙漠中,愈显渺小,便觉天地生人,竟有如此神奇,究竟不可测度。
想到自己随五斗先生远赴天池,得识袁李二隐破解《玄武秘笈》,恍然大悟,大感世事难测之时,转眼袁李二隐反目,自己竟被从天池底下侥幸逃出,又躲过袁李二隐的风魔狂沙,时吉时凶,恰如做梦一般离奇颠倒。叹道:“袁李二隐与世隔绝,武功高强,其智虽能预知未来,可惜尘心未死,竟为了龟蛇二仙,而欲强取豪夺。可见生而为人,尽去尘心,实是万难。”感叹了一番,转念又想到自己,也是未能免俗。自以为向来于万事不萦系于怀,自命洒脱,无拘无束,可是之于男女之情,缠结于心,难舍难去。一时又想到了颜萱,自己和她有约,却因师命,速赴洛阳,与她不辞而别。她回头找不见我,不知怎样伤心绝望。可是,自己虽不情愿骤然分手,却因师命难违,不得不忍痛而去。因此感悟,人之为人,一切皆自作自受。人生有执,便是烦恼根源。
一时心如明镜,静如止水,不禁面露微笑。心神一恍,头一歪,倒在沙地上,酣然睡去。才一闭眼,梦见颜萱正背对自己,耸肩而泣。心中又惊又喜,明知是梦,却不愿睁来眼来,口中劝道:“萱儿,你为甚在此哭泣,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颜萱却不答他,依旧以背相对。他走过去,想扳过颜萱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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