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仿佛星空中被打碎的玻璃残片。但灵魂深处仍然存在一丝完好的净地。
痛苦感在不断减轻，方绝的意识逐渐沉迷，这片最后的净地中，他的精神力量化作人性，落到这片草地中，高甜也化形出来。
方绝朝四周一看，草地好似一块大地碎片一般，漂浮在无影的黑暗之中，那些被撕碎的识海世界宛如尘埃，飘向了远处，最后消失不见。
而在神识中另外一处空间中，那些被封印起来的亡魂隐隐地发出哀嚎，声音逐渐地小了起来。
方绝意识逐渐恢复，他一身白衣胜雪，头发也长了出来，虽然这只是意识化形，但他对自己的这身装扮还是很满意。
高甜与他并肩而立，这个女人神色怅然地看着远方的黑暗空间。
良久，方绝才幽幽地说道：“奇怪，这些亡魂的力量几乎将我拖入深渊地狱，你是怎么做到让我保全最后的神识的？”
高甜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我在你身体内设置了一个沙漏型的空间，来作为无数亡魂冲破识海的缓冲空间，这样，力量就有了缓存余地，不会一下子将你的精神撕裂。”
“哦？啊……”方绝恍然大悟，天鉴镜的核心功能不就是模仿和复制吗？利用锁魂塔和地宫的阵型，模仿天峰当时镇压无数冤魂时制作的沙漏型阵法，确实起到了作用，可是他不明白。
“你如何用精神力量搭建阵法？”方绝问道。
高甜说道：“精神世界与物理世界不同，在这个世界，我们才是王者。”
她话说得很隐晦，方绝却也没有纠缠，而是转而道：“适才我计量了一下，足足三十多万亡魂。有一部分被制成了亡魂军团，剩下的还有这么多，这个天峰真人竟然真的狠心杀掉这么多人来祭炼他的玄冥神眼。”
高甜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通过魔道修行吗？”
方绝想想觉得恶心，摇摇头。
“因为快啊。”高甜怅然道，“生灵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力量，祭炼生灵比吐纳灵气获得法力速度更快，魔道因此产生。邪恶的力量必然带来邪恶的后果，很多人走火入魔，就是因为急火攻心。修仙乃修心，心智不正，力量再强，也容易遭到反噬，所谓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像你这般聪明的器灵，世间恐怕再没有了吧？”方绝转而说。
“这也是遇到了你这样优秀的宿主，换做别人，不知道要把我压榨成什么样。”高甜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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