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土,任谁也不敢轻易下铲子。
“我来。”周佳木接过铲子,却也迟迟没有动手。
崔景沉似乎是叹了口气,用难得温柔的语调说,“用手。”话毕,便转身独自往山上走去。
在微薄的晨雾中,那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
崔景沉独自站在高处,眺望着远处晦暗的天空,眸色暗淡,犹如一潭再也不会漾起波澜的死水。
“殿下?”
崔景沉一怔,难道是他幻听吗?这声音分明就是……
“殿下?”
崔景沉猛地回头,见山雾浓重之处,一个单薄料峭的身影,正缓缓向他走来。
“殿下怎么来了?”
远处,傅遥虚弱的冲崔景沉笑笑,原本就极其白皙的面孔,在几道血痕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苍白。
崔景沉拼命压抑着心中的狂喜,站在原地,看着傅遥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
“奴婢给殿下请安,奴婢回来迟了。”傅遥站定,强忍着腿上的痛楚,恭恭敬敬的给崔景沉行了一礼。
“你去哪儿了?”
傅遥闻言,立刻转身卸下身上的背袋,“奴婢去山上采苜苋草了。”
“是谁叫你自作主张,是谁叫你独自去做这些的!”崔景沉厉声质问到,音量之大,几乎响彻整片山峦。
低处,众人听到这声响,立刻向高处张望。
“是傅姑娘!是傅姑娘!”高武扬手指到。
周佳木闻言,来不及拍净手上的泥土,便向高处奔去。
“阿遥。”周佳木一路冲到傅遥身边,望着满脸是血,一身是土的傅遥,那份喜悦与痛心相交织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
“怎么会弄成这样。”周佳木一边使袖口,小心的替傅遥拭去脸上的血迹,一边关切说。
“昨日,常安走后,又发生了两次山崩,我侥幸躲过,却怕还会有下次。眼看乱石封路,根本无法下山,我只好往高处山石少的地方转移。”
听了傅遥的话,崔景沉原本冷凝的面色,才稍稍有些缓和,但口气却依旧清冷,“既然受伤,何必还要逞强去摘这些草。”
得此一问,傅遥十分从容的望向崔景沉,微微躬身,“奴婢与殿下约定,五日之内一定要制出减缓苜苋草毒发的解药。奴婢既答应殿下,就不能言而无信。”
“本太子只叫你调制解药,却没叫你自断生路。你若死了,你的家仇谁报?”
崔景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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