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殿门口,皇上身边最宠信的总管太监安德祥就殷勤上前,满脸堆笑的给崔景沉道喜。
“太子殿下大喜,宁安公主能平安归来,真是大喜事啊。”
“公公同喜。”崔景沉应道,“父皇可在殿中?”
“在,陛下一早就料到,殿下在得悉这个好消息之后,一定会过来,所以才叫奴才迎在这儿,恭候殿下。”
“父皇有心了,劳公公去通传一声。”
“不必通传。”安德祥说,“陛下有令,若殿下来了,不必通传,即刻进殿就行。”
崔景沉也没犹豫,在安德祥的接引下,就进了昭阳殿。
一进昭阳殿,依旧能闻到浓浓的龙涎香和薄荷脑油相杂糅的味道。
只是今日,皇上并未埋头坐在龙案后头,而是站在东墙下,望着墙上的一幅画走神。
而这画中画的不是旁人,正是先皇后昭惠皇后。
画中,昭惠皇后身边一左一右站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其中稍年幼一些的男孩儿,就是太子崔景沉,而另一边年纪稍长的女孩,便是即将归来的大公主宁安公主。
崔景沉还清楚的记得,画师做这幅画的时候,正是他母后昭惠皇后去世当年的春天。
当时,他的母后已经病了快大半年。
因为身子孱弱的缘故,人已经许久没能出屋走走了。
那天是个极为宁静的午后,父皇来探望母妃,见母妃精神不济,便说凤仪宫后头的木兰花都开了,邀母后一同去赏看。
但那个时候,母后的身子已经虚弱透了,别说走路,就连自个站起来都困难。
而那时的父皇,在母后面前,哪有身为帝王的威严与凉薄,他抱着母后,一步一步出走寝殿,走到母妃最爱的那棵木兰树下。
崔景沉觉得,那个时候的父皇,不是一国之君,只是一个深爱着妻子的丈夫。
不知是否是已经预感到自己已近弥留,一贯不喜欢旁人画她的母后竟然主动说,想要将自己的笑貌留在这春天,留在这棵木兰树下。
当时,他还有宁安皇姐陪伴在侧,还与母后约定说,等到了秋天,他们再在桂花树下画上一副这样的画,冬天便换在梅花树下。
没成想,那幅木兰花下的画像,竟成了母后留在这世上最后一副画像了。
崔景沉记得,这画是母后恳求父皇,一定要挂在昭阳殿中的。
当时,母后是这样说的,“妾身命薄,不能陪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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