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睿智,自然知道太子口中所说的蠢蠢欲动之人是谁。
“那眼下怎么又肯说了?”
“因为时机对了。”崔景沉答。
闻言,皇上打量着崔景沉,目光深邃。
“太子所言句句属实?”
“这件事,凉州大营人尽皆知,昭毅将军顾鸣远还亲自见过傅遥,父皇派人问过,便知儿臣所言不虚。”
听了这话,皇上又思量了片刻,才问:“傅正卿之女眼下身在何处?是否还在凉州大营服役?”
得此一问,崔景沉当即跪地,冲皇上一礼。
“儿臣唐突,为报救命之恩,已经将人从凉州大营带回京都了。”
闻言,皇上的眼底却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尽管觉得崔景沉自作主张,窝藏罪奴实在任性荒唐。
但那个傅遥,的确不是一般的罪奴。
他倒是庆幸,人是被带回京都来了。
否则,战地刀光剑影的,那小姑娘如今不一定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人如今安置在何处?”
“回父皇,在缀霞山庄。”
皇上点头,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叫崔景沉起来。
崔景沉闻言,却不动,反而又与皇上叩了个头。
“父皇,先贤孔子有云,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家人。傅正卿离世多年,逝者已矣,儿臣恳请父皇念及傅氏兄妹先后立下的几件大功,免除他二人的奴籍吧。”
皇上垂首,望着崔景沉,眸色幽深。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沉默。
……
庭院中,六角亭前,那最后一朵荼蘼花,也已经开败掉落了。
傅遥将花拾起,想这荼蘼本该是春末就凋零的花,能撑到盛夏时节才凋落,已经很不容易了。
弱不禁风的小小花朵尚且如此坚毅,更何况是人呢。
所以,无论眼前的情况有多糟糕,但只要能忍过这段暴风疾雨,就总有转机。
就好像这花,眼下虽然开败了,但捱过寒冬,明年照样花团锦簇。
傅遥想,永安坊那五年的苦日子她都熬过来了,无论日后还有怎样的困苦等着她,她都不怕。
蓦的,傅遥听见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傅遥听的出来,这不是楚莘的脚步声,应该是个男子的。
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山庄内院的男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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