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徽这半生犯下的罪孽,早已是罄竹难书,即便凌迟也是便宜了他。只是以李元徽眼下在朝中的权势,就连我父皇也不好轻易动他。不过这回的事,即便李元徽不出来担,李家也总要推出个人来顶。”话说到这里,崔景沉的目光忽然变的有几分玩味,“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李元徽那个老狐狸究竟是会推长子李荣出来,还是次子李勋出来。”
闻言,周佳木迟疑了片刻,才说:“殿下,李元徽为人阴险狡诈,这样杀头的罪名,他是万万不会叫自个的儿子出来顶的,只怕会一并赖到李氏宗族的某个人身上。”
“李元徽自然想赖掉此事,担这回,他怕是想赖也赖不掉了。”崔景沉口气笃定的说。
“殿下何出此言?”
“凭我对我父皇的了解。”崔景沉答,“自从六年前辅国公被杀,忠勇侯辞官归隐以后,朝堂上就再也没有能压制住李元徽的人。这些年来,李元徽明里暗里笼络了不少朝臣为他所用,以至于眼下,他只要一提出什么政见,无论对错,也不论可行与否,都是一呼百应。
丞相作为百官之守,群臣以他马首是瞻本也无可厚非,但近些年,就连父皇也觉得李元徽作为丞相,也太位高权重了些,本就有意想要削弱李元徽的相权,而重新重用你父亲忠勇侯,就是父皇的一步重棋。我身为父皇的儿子,大夏的太子,自然要与父皇同心同德。眼下,将李元徽大修李氏陵园的事揭发出来,不光是为出气,也是顺水推舟,给父皇一个打压李元徽的理由。我想,父皇一定会好好利用这次契机,大伤李家元气。”
“殿下思虑深远,臣下望尘莫及。”周佳木听完这话,立刻冲崔景沉拱手行了一礼。
“你我亲如手足,李元徽那奸贼伤你父亲和妹妹,便是伤我,我绝不容他。”崔景沉说着,目光一闪,“工部侍郎季伦能用了。”
“臣下明白,立刻就去安排。臣下在此,代爹和妹妹,谢殿下恩典。”
崔景沉摆手,“你我之间,不必讲这些虚礼。其实,若李元徽不频繁挑衅,我还能与他相安无事几年。但眼下,他竟然敢动我身边的人。你看着吧,这还只是个开始而已,我不止要挖他祖坟,还要他死无葬身之地。至于五日后,孟家次女出殡的事,我会出面陪令妹一同前往,保证无人敢欺辱于她。”
“殿下,眼下可不是你与李元徽正面交恶的时候,你还是不要出面参与此事。五日后,我会护送佳榕过去,我想孟家人大约会顾忌我是殿下身边的人,不会太为难我俩。所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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