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着傅遥,许婆婆赶忙迎上前,“姑娘可叫婆婆好找。”
“婆婆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婆婆有急事,是婆婆见姑娘为楚莘的事着急,所以便去泡了一壶罗汉果五花茶来,想叫姑娘喝了以后,能消消火气。”许婆婆说。
“婆婆有心了。”傅遥说,神情奄奄的。
许婆婆见傅遥的脸色这样难看,忍不住要问:“姑娘这是打哪儿回来,怎么瞧着失魂落魄的。”
“才去马舍看了红枣。”傅遥如实相告。
一听这话,许婆婆立刻就恼了,“红枣?便是那发狂伤人的畜生?姑娘巴巴的去看那孽畜做什么,依婆婆看,那样的畜生可不能再骑了,等回头报了公子,送去田庄上服苦役就是了。”
“婆婆,今日之事到赖不着红枣。牲畜犯性是吓人,但人心要是黑起来,更可怕。”
许婆婆是个明白人,尽管傅遥没明说,但她却从傅遥的话中,隐约听出些端倪。
于是也没多嘴再问,便叫傅遥回屋说话。
傅遥才进里屋坐下,许婆婆就将她刚泡好的罗汉果五花茶奉到了傅遥手边。
“姑娘快喝点儿,这茶最是润肺去燥。”
傅遥不忍辜负许婆婆一番好意,便捧起茶碗尝了一口茶。
因为茶中放了五种花,所以茶水的香气,比一般的茶都要浓郁,且气味清甜。
但就是如此甘甜味美的茶,落到傅遥口中,却也是苦的。
傅遥缓缓的将茶碗放回了桌上,望着许婆婆,原本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有些话该如何开口。
即便勉强开了口,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许婆婆见傅遥几次欲言又止,便忍不住问她,“姑娘可是有话与婆婆讲?”
傅遥点头,又斟酌了片刻才说:“婆婆认为,芩儿为人如何?”
许婆婆闻言,毫不迟疑,立刻回答:“玉一样的人,晶莹无瑕。可越是走到近处看,却又觉得越看不透她。”
不愧是许婆婆,说话就是这般一针见血。
在傅遥看来,苏芩一直都是个心思单纯,毫无城府之人。
但她却从未看到过苏芩的心。
那个丫头,总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心藏起来,就如她平日里待人接物一般,谨慎而周到。
这样的苏芩,曾叫傅遥无比心疼。
但是,曾经她有多疼惜苏芩,眼下她就有多痛恨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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