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双腿却因在雪地里跪久了,落下了毛病。一到这样的阴雨天,这腿就疼的厉害,到了冬天的时候,常常会疼到直不起来。或许,要不了十年,我这双腿就残废了。”
傅遥此言并非危言耸听。
她的这双腿,的确是在那时候落下了病根。
后来又因为在永安坊长年做粗重的活计,没有好生保养这双病腿,使得病情又雪上加霜。
尽管回来京都以后,她不再做粗活,也可以用最好的药来内服外敷的医治。
但就像已经过去的时光,再难寻回。
这腿上的毛病一旦落下,几乎就无力回天了。
说老实话,对唐意,傅遥心里丁点儿埋怨都没有。
当年的事,并不是唐意的错。
唐意并没有抛下她,是她自己选择舍身相互,助唐意逃走的。
她之所以这样对唐意说,只是想动之以情。
不叫唐意再拒她于千里之外。
她要知道唐意的全部打算和计划。
她要帮助唐意,不能再叫唐意孤军奋战。
可知当她听唐意说,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的时候。
她心里有多辛酸多难过。
“阿遥,我对不住你。”
“终于肯好好的叫我一声了?”傅遥问,“欠我的可要记牢了,我一日不原谅唐意,唐意这个人就不许死。”
唐意无言,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
“无论你如今是谁,以后又会成为谁,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唐意哥哥。我信你,我等着你给我说的安逸顺遂。但你不能再一个人了,让我帮你。”
唐意依旧静默不言,半晌他才开口,“站了这么久,腿该疼了,我送你回去。”
傅遥并不奢望一气儿就能说动唐意。
欲速则不达,她可以等。
“你是新郎官的男傧相,若大家久不见你,难免会起疑,你快回去吧。”傅遥说。
“珺晏公子醉倒了,正在房里歇息,那边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我。”
“这才刚过了中午,新郎官怎么能醉倒,得赶紧灌碗醒酒汤下去。”
“已经灌了两大碗,人还是不见醒。”唐意说。
“要不我给他写个最管用的醒酒方子?”傅遥问。
“不必了。他是存心要喝醉的,纵使给他灌下最好的醒酒汤,他也不会醒的。”
闻言,傅遥也是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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