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驱会已经彻底完蛋了,此时此刻,你作何感想?要不要紧随着先驱会的脚步、成立一个为国自暴的后驱会?”弦伯追问向小晚,笑容中满满嘲讽。
向小晚一屁股坐在原地发呆:“那你要怎么办?”
“品茶。”弦伯盘心平气和地盘腿坐在净石上。
“品茶?!”向小晚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讲什么冷笑话!眼前有千千万万个无辜的人在垂死挣扎,你还有闲心这品茶?”
弦伯闭目养神。
沐芽默默收拾出一块空地,铺好干柴,点燃篝火,袅袅青烟渐渐散去,等干柴烧成红亮的木炭,这才端出一套紫纱茶具,将紫砂小炉放进鲜红的炭火中,冰块融成水露,在炉盖间慢慢袅袅鼓着蒸汽,待到露水二沸之时,取出茶则,将少量茶叶顺着茶漏轻轻拨入壶口,先冲入少量热水,稍加摇动,使茶湿润,再用高冲法将水冲至七分满,将茶汤分入公道杯,静置片刻后,这才分倒入两个品茗杯,端着茶盘呈在弦伯面前。
弦伯大拇指、中指握住杯子两侧,无名指抵住杯底接过茶杯,吐纳一口气,放在鼻尖闻了闻,缓缓将茶饮入口中,闭目凝息,细细品味。
沐芽将剩下的一杯端到向小晚面前。
“我没心情喝!”向小晚满腹懊恼。
沐芽愣愣盯着向小晚。
向小晚无奈,端起杯子大灌一口,噗吐在地上:“苦得舌头发麻!”
弦伯从品味中醒过来,缓缓睁开眼:“是茶名曰『江茗』:暗夜的雨露凝结成冰又融成苦水,饱经战火冲泡,反复为鲜血所洗礼,终成一壶恩怨情仇。不是茶难喝,是你喝的方法不对:喝入口中后不要立即咽下,而是应该先吸一口夜色之气,让茶汤与舌尖、舌面、舌根充分接触,连同战火之风一同在口中翻滚下咽,你再喝喝看。”
头顶是漫天的星光,脚下是炮火在嘶鸣。
向小晚愈发狐疑,但还是按照他的说法重新喝了一口。
茶水混着夜风一同流进喉咙:那是忧伤,一股忧伤的气息在味蕾中摇曳悠长,无可比拟的韵味在喉咙间升起,天际的孤舟在海中飘荡,泛起的浪花在月色下晶莹,婆娑的月影融化在水底,世界变得通透,浓浓的香郁之气如醍醐灌顶。向小晚再睁开眼,忍不住一脸凝重:“这茶的味道,像极了现在的江茗,应该叫『战火煮江茗』。”
弦伯站起身,缓缓睁开眼,瞳孔中六颗鲜红的十字芒在狂热旋转:“战火煮江茗既然已经喝过,接下来,是时候给拉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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