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柔泥,因此时不时地被挤压得发出“叽叽”的声音。
脚步起初尚觉轻松,稍后便好似深陷在柔泥之中,越想走得快反而越陷得深。
渐渐地……后羿感觉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身体迅速地往柔泥里沦陷,转眼之间几乎没顶。
“啊唔…啊唔…啊……”后羿惊慌失措,竭力挣扎。
“啊!”随着一声惊恐的大叫,他突然挺身坐起,睁开双眼。
雪白的光芒不见了,长满柔软水草的幽河不见了,两座高耸浑圆的冰峰也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领长方形的大红幔帐。大红幔帐外,有梳妆台,有熏香炉,有卷轴瓶和书案等物,分明就是一间布局高雅的女人家的闺房啊,尽管床头也斜挂着一柄垂穗宝剑;而大红幔帐内,柔软的锦绣薄衾摊展开去,凌乱的男女衣裳丢得到处都是,一阵阵似曾熟悉的芬芳气息扑鼻而来。
噫——原来刚才是做了一场梦啊!
后羿惊愕不已,迷惑不已,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这是什么地方?”
自问一声,后羿心中暗暗一惊,低眼一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原来宓妃兀自侧睡在他的身边,光露着一条玉臂在薄衾外面,一脸慵倦和满足的注视他。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后羿两眼直直发了傻。
“这还用问吗?”宓妃温柔的反问了一句,伸柔荑在后羿精赤心口前轻抚了一下。
后羿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已经明白自己和宓妃发生了什么事哩,便急匆匆扒找衣裳,准备拔身欲走,却突然被宓妃一把紧紧抱住腰身,霎时一阵香喷喷热乎乎的胴/体/气息熏得他神魂颠倒。
“你当真就这样走吗?”宓妃微昂螓首,美眸含怨。
“我?我……”后羿无地自容。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今日我和羿侯同船而渡,共枕而眠,不正是千年修来的缘分吗?”
“你……”
“我?‘我’什么?难道羿侯认为我是水性杨花吗?”
“没…没…没有……”
“羿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不是那么想的?”宓妃美眸闪烁,扑地滚落下两颗泪珠,“其实我何尝是水性杨花,只是婚姻不幸,又爱慕上羿侯,所以这才甘愿一荐床/笫/之欢,如果羿侯不领这份真爱而视我为水性杨花,我情愿自刎,以死明志。”
宓妃言语诚恳真挚,毫无一丝虚情假意。
事实正是如此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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