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作为人类文明临时首都地、位于柯伊伯带深处的“新世界”殖民星时,预想中那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盛大欢迎场面,也并没有出现。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充满了压抑、警惕、以及在长久的高压统治下所形成的、近乎病态的秩序感的……“堡垒”世界。
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因为长期的物资匮乏与精神紧张而形成的、如同面具般的麻木与疲惫。孩子们不再拥有天真烂漫的笑容,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灌输着“生存”与“战斗”是生命唯一意义的信条;大人们则像是一台台精密的、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各自的岗位上,高效而沉默地工作着,人与人之间,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互动。
这是一个,为了在残酷的战争中生存下去,而主动阉割掉了所有“非必要”情感的、高度军事化的“蜂巢”文明。
他们,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活了下来。
但某种程度上,他们……也已经“死”了。
当季辰与顾晚舟,这对传说中的“弑神者”,以一种近乎“神明降临”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最高权力议会面前时,他们所感受到的,并非崇拜或敬畏,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合了恐惧、不解、以及对他们所带来的“变革”的本能抗拒的情绪。
“元帅,将军。”
议会的最高长官,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代表着无尽操劳的深深沟壑的老人,用一种极其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情感的语气,向他们汇报着,“根据您的指令,所有幸存的人类,都已集结完毕。现有人口,三十七亿四千五百万人。能源储备,可供文明继续维持标准生存模式,二百一十七年。请……下达您下一步的指令。”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这对“神明”夫妻的绝对服从。
但也正是这种绝对的服从,反而凸显出了一种更深层次的……【疏离】。
仿佛,季辰与顾晚舟,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类”,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无法被理解的、需要被绝对服从的……“自然法则”。
在这场令人窒息的、充满了后人类主义式悲哀的会面之中,季辰与顾晚舟,第一次,无比清晰的、也无比痛苦的,意识到了一个严酷的现实——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他们可以拯救这个世界,但他们……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
他们那飞升后的灵魂,与这些依然在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同胞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无法被逾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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