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得刺骨。
方才那股炽热的雄心,半点踪迹也无。
他悄然松了松紧握扶手的手,指节的泛白缓缓褪去,面上却强压着惊悸,只凝起一层沉肃。
殿内的寂静还未散开,队伍最前列,身着四爪蟒袍的宇文橫,陡然迈步出列。
他对着龙椅上的宇文雍深深躬身,行过君臣大礼,声音沉稳恭敬:“陛下,老臣也已老迈,早年随军征战,疆场风霜浸骨,身上暗疮无数,每逢阴寒便痛彻骨髓,已难承繁务.....”
话音落,抬首朗声道:“是故,老臣恳请陛下恩准,辞去大司马一职,归家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了此残生!”
这话一出,本就凝滞的太极殿更是落针可闻,群臣哗然再起。
谁都清楚宇文橫手握兵权,是宇文沪最坚实的臂膀。
如今竟紧随其兄请辞,这哪里是辞官,分明是兄弟二人同进退,给当今天子,递出了一道两难的考题.....
阶下的陈宴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玩味更浓,心中暗忖:“开始加码了!”
他再次将目光锁死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眸中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心底不住催促:“宇文雍,你小子倒是赶紧同意啊!”
“我还等着再屠一条龙呢!”
那一刻,陈某人想达成屠龙勇士,这史诗级成就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身旁的宇文泽见状,心头的疑虑愈发深重,指尖攥得更紧,心底已然笃定:“果然是父亲、二叔与阿兄联手的局!”
“归政辞官皆是表象,这是在试探龙椅上这位!”
队列前的韦韶宽挑了挑眉,捋须的动作顿了顿,心中暗笑:“这太师太傅兄弟二人倒是默契,一唱一和,把这朝堂当成了弈棋的棋盘.....”
他目光扫过宇文沪与宇文橫,眸中闪过几分了然。
依旧是那副静观其变的模样,只等着看这出戏如何收场。
裴洵与杜尧光则是相视一眼,嘴角勾起了心照不宣的弧度。
其余朝臣亦是各怀心思。
宇文沪一系官员面色愈发凝重,暗道太师、太傅这是要做什么,莫非真要放权归隐?
中立派臣子则神色忐忑,唯恐朝局骤变。
而那些盼着陛下亲政的年轻官员,此刻也敛了期许,只觉这局面波谲云诡,不敢再妄动心思。
龙椅之上的宇文雍,在宇文橫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然收敛了所有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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