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走,步伐看上去格外轻松。
背后,裴竞还缓缓开口:“我们从天河出来以后,没去喀什看你,对你影响这么大?夏正晨去照顾女儿,你没感觉。可看着顾邵铮一个谋客,对他的养子养女那么悉心爱护,刺痛你了,是不是?”
金栈的脚步顿住。
裴竞还问:“这次回来,你是不是在心里预先编排了各种理由,一定要和我们起争执,借机说出你憋在心底那么多年的委屈?不对,你不敢和你阿妈诉苦,你只敢和我诉苦。又怕自己真的情绪失控,和我闹得太僵,特意带朋友一起回来,对不对?”
“你过了年就二十八九了吧?事业有成,前程似锦,怎么还能被困在‘原生家庭’这种奇怪的命题里?你从前经常挂在嘴边的断舍离呢?”
问完这些,裴竞还轻轻笑了一声,“这一趟去新疆,你变得感性了?”
金栈原地站着,默默在心里翻译这段话:
你马上三十岁了,还拿童年说事,不丢人吗?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未来也很美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以前很会断舍离,去了一趟新疆,你变成废物了?!
裴竞还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禁不住泛起惆怅,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糟糕一些。
这几年,他儿子在职场上几乎没有受过挫,这次真正进入属于异能者的圈子,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接二连三遭到挫败,让他的内心有点稳不住了。
当一个人的“现在”发生动摇时,就会下意识回头去检查自己的“根基”
会认定所有的不安和崩溃,全是“根基”出了问题。
而这个“根基”,就是童年。
他的儿子,在复盘送过的第一封信以后,正在重新审视和定位自己。
当年金昭蘅在送过第一封信后,也有过这样的阶段,才做出定居在这两山交界的决定。
裴竞还扭头,朝背后亮着灯的宅院看去,一道人影模糊地映在窗帘后面。
裴竞还迟疑了下,重新看向金栈的背影:“听过这首诗吧——旸谷宾初日,清台告协风。愿如风有信,长与日俱中。”
金栈皱紧眉头转过身:“我正想回来问一问,我把那两封信塞在信筒里,还写了个说明书,为什么在说明书后,特意写了这首诗的后两句?”
这首诗出自苏轼的《春帖子词》。
旸谷,神话中太阳升起的地方。
清台,古时候的观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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