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
陈清看向远方,喃喃道:「你说,我这几个月搜罗船只,朝廷会知道吗?」
言琮挠了挠头,随即低声道:「应该…应该会知道吧。」
「但是朝廷大概想不到,头儿你会直接带着船队去打天津。」
「未必想不到。」
陈清收回远眺的目光,低声道:「朝廷里能人不少,如果朝廷那里的聪明人收到我搜罗船只的消息,大概就能猜出来我想要干什麽。」
言琮一愣,有些不解:「那头儿你…」
「所以我在赌。」
陈清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在赌,朝廷里的聪明人,并没有渠道接收到这些消息,即便他们接收到了…」
「在朝廷里说话的声音,也细不可闻。」陈侯爷低声喃喃道:「景元皇帝驾崩之後到现在这十年时间,朝廷里一直是这个情况,不缺聪明人,但聪明人说不上话。」
言琮笑着说道:「既然十年来都是如此,这一次想必也是如此,头儿又担心什麽呢?」
「我害怕啊…」
陈清握紧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
五日之後的夜里,杨缙领头,带着大几百号人在天津港闹事,在四处都点起了大火!
天津港本就是商港,不少货物在这里转运,很快火光冲天,一个时辰时间,便让整个天津港乱了起来。
而就在天津港动乱之後不到一个时辰,天津卫的大沽口,就已经见到了辽东军战船的影子。
当天晚上,天津港外火炮声炸响,随着一声声火炮,天津港彻底乱了起来!
秦虎等人的战船,带着万余辽东军,缓缓贴近天津港。
天津港这里,也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报到京城,可即便天津卫距离京城极近,消息送到京城的时候,也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此时,朝廷的文渊阁里,几位阁臣正在传看一份刚从仁寿宫送来的文书。这是天子的罪己诏书。
山东的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下来,但毕竟朝廷吃了大亏,再加上朝廷的确是不经三法司,杀了陈清的父亲,当朝六部侍郎陈焕。
理亏是一定理亏的。
因此,皇帝下诏罪己,似乎也没有什麽问题。
不过这事,本应该是内阁起草文书,不过这会儿却是太后娘娘送来了文书,交给内阁阅看。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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