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
连脚下的“水面”,往任何一个方向看去,景象都毫无区别。
滦感到了某种冰冷的焦虑开始在胃里凝结。
他尝试朝着记忆中桥的大致方位移动,脚步落下,依旧是被稳稳承托的感觉,但每一步都显得虚浮,因为知道脚下并非实地。
走了几十步,上百步......
四周景象没有丝毫变化,而雨势似乎更密了,暗黄的雨线连成一片,视野进一步压缩。
水下黑影的移动似乎频繁了一些,沉闷的震感也隐约加强,仿佛在催促,或是在警告。
他成了灰黑棋盘上一枚孤独的棋子,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会在原地打转,直至某种未知的终结时,前方的雨幕颜色,起了变化。
透出了一抹更深的乳白!
雾!!!
浓雾毫无征兆地从水面升起,或者说,从雨幕深处弥漫开来。
如同变质牛奶般的实质存在,翻滚着,吞噬着本就有限的视野。
锈黄的雨滴穿过雾气,轨迹被扭曲拉长,变成一道道短暂的光怪陆离的细线。
后退?迟疑只会让不安啃噬理智。
滦深吸了一口雾的湿冷与雨的腥气的空气,迈步向前,走进了那片浓稠。
瞬间,所有的声音仿佛被隔绝了,雨滴消音的诡异感,水下低频的震响也微弱下去,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视线已被压缩到极限,只能看到身前不到一米的范围,世界剩下了自己踩在胶质水面上的细微“沙沙”声,和越来越响的心跳。
在雾中行走,时间感和空间感彻底紊乱。
他朝着一个方向,尽可能保持直线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似乎开始变薄,颜色也从乳白转向一种灰蒙蒙的半透明。
前方,隐约有庞大而规整的轮廓显现出来。
滦加快脚步,冲出了最后一片雾障。
雨,不知何时停了,雾气也在他身后缓缓沉降消散。
眼前豁然开朗。
他站在了“陆地”上,材质是那种泛着淡金色泽的光滑物质,与之前街道的温暖琥珀色不同,此处的光泽更冷冽,偏向银白与淡金的合金质感。
他正身处一个不可思议的建筑集群。
这里的建筑,与他最初见到的那些“融化在夕照中”的柔和风格截然不同。
它们极其高耸,棱角锋利,线条充满了数学般的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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