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伤,有枪伤,有烫伤,有咬伤。她数不清。
她看见他笑。
在屋顶上,跟一群人喝酒,笑得眼睛眯起来。
那些人她认识——吴刚,索吞
他们都年轻,都活着,都笑着。
大哥在中间,像个真正的老大。
她看见他说:“我叫魏瑕,瑕疵的瑕,我妈总说玉有瑕,还是玉。”
她闭上眼睛,摘掉头盔。
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灯亮着,机器嗡嗡响。
她坐在那儿,眼泪流下来。
大哥,你哪儿来的玉?
你一辈子都是石头。
被人踩,被人踢,被人砸。
最后碎成渣,埋在山里,连块碑都没有。
她开始每天看一段。
不是研究需要,是她需要。
她需要看见他活着的样子。
哪怕只是在记忆里,然后她要做一件大事,让自己死,让新闻彻底闹大的事!
有一天她看见他偷了一双鞋,小孩的鞋,三十六码,新的,解放鞋,他揣在怀里,跑了很远的路,跑到一个基地,交给一个小孩,那小孩她认识——索吞。
索吞那时候还小,瘦,光着脚,他接过鞋,愣住了。
大哥蹲下来,帮他把鞋穿上,索吞穿着鞋,在地上走了几步,忽然哭了。
大哥拍拍他的脑袋,说:“哭什么,穿鞋还哭。”
索吞说:“没人给我买过鞋。”
大哥说:“现在有了。”
索吞说:“你为啥对我好?”
大哥想了想,说:“因为你是我兄弟。”
魏俜央看着这一幕,忽然捂住嘴,她怕自己哭出声。
她想起小时候,大哥也给她买过东西,有一回他从外面回来,偷偷塞给她一块橡皮,粉红色的,香的,上面画着一只小白兔。
她说,哥,哪来的?他说,买的。
她说,你哪来的钱?他说,攒的。
那块橡皮她用了很久,用到只剩指甲盖大,还舍不得扔。
后来搬家的时候丢了,找过,没找到。
她现在想,大哥那时候攒了多久?攒了多少个一分两分?他给自己买过什么?他给自己买过东西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大哥一辈子都在给别人买东西,给别人偷东西,给别人拼命。
他给自己留的,只有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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