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看后心绪起伏不定,他很清楚若不能撕破这张黑网,不能斩断勋贵与官吏的利益链条,一条鞭法在北地便只能是一纸空文,百姓们也永远无法摆脱被欺压、被盘剥的命运。
可想要撕破这张网,他需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大将军王的铁血手段!
此外淮西勋贵在北地经营数代,势力根深蒂固,不仅掌控着大量田产,还垄断了当地的盐、铁、粮食贸易,百姓们大多依附于他们为生,或为佃户,或为雇工,根本不敢得罪。
比如河南许昌县的佃户王二,租种着谢家田庄的十亩地,每年要缴纳六成租子,生活困苦。
清丈时,他深知谢家的田产远超申报数量,却不敢出面指证——此前曾有佃户向官府举报谢家隐匿田产,结果被谢旺的家丁打断双腿,赶出庄田,最终冻饿而死。
王二坦言:“暴大人是清官,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跟侯爷作对?一旦被赶走,全家都得饿死。”
再有山东青州府的百姓李大明,家中良田被张虎强行霸占,田契被毁。
暴昭推行新法后,他本想趁机申诉,夺回田产,可张虎派人传话,“若敢申诉,便让你全家不得好死”。李大明看着年幼的孩子和体弱的妻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百姓们的畏惧,让暴昭的清丈工作举步维艰。
许多隐匿的田产,明明有百姓知晓内情,却因害怕遭到报复,不敢出面作证。
而勋贵族人正是抓住了百姓的这一心理,更加肆无忌惮地隐匿田产、阻挠新法,甚至扬言“百姓不敢说,官府查不到,新法在北地就是一纸空文”。
而暴昭这个人,本身性情刚正,不懂迂回,他在北地的雷霆手段,虽然震慑了部分中小豪强,却也触动了京城淮西勋贵集团的利益。
永平侯谢旺、凤翔侯张龙的族人,纷纷通过福清公主与朝中勋贵大臣,向承天皇帝施压。
福清公主入宫面见承天帝,哭诉道:“皇兄,暴昭在山东苛待张家,强行清丈田产,违背父皇祖制,这是要寒了开国功臣后代的心啊!若如此对待勋贵,日后谁还肯为朝廷效力?”
同时,朝中以郑国公常茂、永昌侯蓝玉为首的淮西勋贵大臣,也纷纷上书弹劾暴昭,称其“行事鲁莽,激化矛盾,恐引发北地动荡”。
更有甚者,部分守旧大臣与勋贵勾结,散布谣言,称暴昭“借新政之名,排除异己,图谋不轨”,试图将其置于死地。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不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