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管,用烧制的陶管接成的,此刻被淤泥堵得死死的。“用撬棍!”他吼着,声音都劈了。有人递来根粗木棍,几人合力一撬,陶管“咔”地裂开道缝,积水顿时“哗哗”地往外涌,在地上冲出条浑浊的小溪。
“往那边挖!通到山涧里去!”慕寒站在高处指挥,手里的竹杖在水里划出方向。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挖,铁锹不够就用手刨,指甲缝里全是泥,却没一人叫苦。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阵惊呼。独孤战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小河已经变成了条翻滚的黄龙,浑浊的河水漫过了堤坝,正朝着低处的林地蔓延。那些原本在河边饮水的牲畜,此刻早已被赶到了地势最高的砖瓦房后院,由老周带着人守着,倒也安全。
“还好营地地势高。”慕寒松了口气,扶着独孤战的胳膊站稳,“这水一时半会儿淹不上来。”
独孤战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望着那些在雨里依旧挺拔的砖瓦房,忽然笑了。虽然院子里还积着水,虽然水渠挖得磕磕绊绊,虽然远处的山洪还在咆哮,但至少,他们有个不漏雨的屋顶,有群能一起扛事的人,还有手里这把能挖开生路的铁锹。
雨还在下,却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这场雨下得酣畅,像是要把积攒了整年的水汽都倾泻干净。整整十四个日夜,天地间始终挂着一道白茫茫的水幕,屋檐下的水帘垂得笔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连空气都泡得发涨,带着股潮湿的土腥气。
好在营地选在坡地高处,刚播下的谷种埋在松软的土里,只被雨水润得鼓胀,反倒透着股要破土的劲儿。站在田埂上望去,能看见远处那道青黑色的山崖,像头蹲伏的巨兽,将大半狂风拦在了身后——风撞在崖壁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卷起的雨珠被撕成细小的水雾,顺着崖面流淌,在半山腰织成一道朦胧的银纱。谁都知道,那崖壁间此刻定是飞沙走石,风如刀割,便是最勇猛的山鹰,也不敢在那里盘旋。
第十五天清晨,雨丝忽然稀了。先是天边裂开道金缝,紧接着,那轮被憋了半月的太阳猛地跳了出来,把水汽蒸腾的大地照得发亮。田埂上的积水映着天光,像撒了满地碎镜,刚冒头的谷苗顶着水珠,绿得能掐出汁来。
独孤战踩着湿漉漉的草皮往码头走,靴底沾满了带泥的草屑。慕寒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是刚烙好的麦饼,还带着灶膛的余温。“建筑队的老李说,新窑的青砖烧好了,够盖两排屋的。”她边走边说,声音里带着轻快,“王婶她们还采了些雨后的蘑菇,中午能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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