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带来栀子花的甜香,温画望着云逸的侧影,忽然觉得这夜色里的花园,不再只是静谧,反而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就像那些即将被选出的护卫,看似沉默,却能在危险来临时,化作最坚实的屏障。
温画望着云逸的眼神里添了几分敬意,语气沉稳道:“白堂主打理护卫堂这一年多,桩桩件件都透着精细。就说那护卫排班表,他能把每个人的专长摸得门儿清——谁擅长夜间追踪,谁精于近身格斗,谁熟悉水战,排得像钟表齿轮似的严丝合缝,连弟兄们换岗的间隙都掐得一分不差。”他顿了顿,想起上月截获密信的事,“前阵子截获那封加密信件,也是他带着人一点点拆解,愣是从看似杂乱的符号里找出了规律,听说光演算纸就用了半摞,最后连送信人都佩服得直竖大拇指。”
云逸指尖轻轻点着石桌边缘,听着这话微微颔首,目光不自觉飘向花园深处。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廊下那丛姚黄魏紫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像是谁撒了把碎宝石。小湖水面平得像块上好的碧玉,岸边假山上爬满了青苔,几块凸起的岩石恰好构成展翅的鹰形,细看才发现石缝里还藏着小巧的喷水口,水流顺着石纹蜿蜒而下,在湖面敲出一圈圈涟漪。
“这假山的鹰形,是按北斗方位摆的吧?”云逸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假山顶那几块斜斜的岩石上,“还有这湖水走向,暗合八卦生门,寻常人瞧着是景致,实则藏着护身的巧思。”
温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道:“盟主好眼力。属下请了懂阵法的老先生指点,想着既养眼,也能护着园子周全。”他抬手抹了把额角,阳光晒得他脸颊微红,“至于收成……”话音沉了沉,“南边稻区连着三个月没正经下雨,田埂裂得能塞进拳头,有农户跪着求雨时,额头都磕出了血;北边更糟,上个月那场暴雨冲垮了三座堤坝,粮仓泡在水里,囤的谷子发了芽,村民们夜里守着空粮仓哭,哭声能传半里地。”
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好在几个王国的粮官前天聚了头,商定把东边的余粮调去南边,西边的药材运去北边治疫病,连护粮的队伍都各派了三成——白堂主已经带着护卫营去押粮了,说定要把粮车护得滴水不漏。”
云逸望着湖面倒映的流云,眉头渐渐舒展:“众人拾柴火焰高,总比各自为战强。”风吹过花架,落了满地紫英,他弯腰拾起一片花瓣,指尖捻了捻,“让账房多备些伤药,告诉白堂主,护粮要紧,弟兄们的身子也得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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