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的老掌柜捻着山羊胡,眉头拧成个疙瘩:“咱们王都还算好,有护城河挡着,粮草还能勉强周转。可周边城镇的流民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不等敌军打过来,城里就得先乱了。”
云逸转过身,书房的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几分决绝:“谭伯,您立刻去联络‘恒丰号’和‘聚财堂’的掌柜,就说我云逸请他们明日卯时来府中议事。”他顿了顿,看向江鹤,“江家在城外有千亩良田,能不能先开仓放粮?就说是……武王殿下的意思。”
江鹤一愣:“可武王那边……”
“我去说。”云逸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父亲常说,商道即人道。如今人命关天,哪能只顾着银钱?”他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的账册,“你们看,三年前咱们联合商户平过一次盐价,那时用的法子,或许现在也能用。”
账册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旁边还有谭管家的批注:“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十家商户出十石粮,便够百户百姓撑过三日。”字迹娟秀,却透着股韧劲。
谭管家眼睛一亮:“是了!当年咱们就是让各家商户按铺面大小分摊粮款,由官府出面统一调度,既避免了哄抬物价,也让百姓能买得起平价粮。”
“可这次不一样。”唐家老掌柜忧心忡忡,“上次是盐,这次是粮食,而且……战争还在拖着,新粮一时半会儿收不上来啊。”
云逸指尖划过账册上“土地”二字,忽然抬头:“江家的田,唐家的农具,加上各家商户的银钱,咱们自己种。”
“自己种?”江鹤有些惊讶,“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就算种下去,也得等秋收……”
“那就种速生的杂粮,荞麦、绿豆,只要能收,总比等着坐吃山空强。”云逸走到地图前,用朱砂笔圈出城南的荒地,“这片地闲置了许久,召集流民开垦,管他们饭食,收成后按出力多少分粮。”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照亮了他眼底的光。谭管家忽然想起云逸小时候,总爱蹲在田埂上看农夫插秧,说“每一粒米都带着太阳的味道”。那时的孩子话,如今竟成了救命的法子。
次日卯时,王都的富商们陆续赶到云府。恒丰号的张掌柜还带着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震天响,听到要自掏腰包垫钱买粮,脸立刻垮了下来:“云公子,不是我不肯,只是这战火不知何时能停,我这铺子……”
“张掌柜可知昨日城西的粮铺被抢了?”云逸平静地反问,“百姓饿极了,可不管你是几号商铺。”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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