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天云山庄的飞檐,鎏金的“囍”字牌匾就被染得透亮。云逸站在朱漆大门前,一身绛红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腰间玉带系着同心结,手里攥着的红绸带被风拂得轻轻打卷。司徒兰站在他身侧,凤冠霞帔映着晨光,流苏垂在颊边,随着她的笑靥轻轻晃动。两人指尖相扣的地方,汗湿的掌心黏在一起,却谁也没松开。
“云兄,恭喜恭喜!”第一个到的是穿玄色劲装的江湖客,抱拳时袖角翻飞,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那是去年跟云逸一起剿匪时留下的。云逸笑着回礼,另一只手忙给对方递上红帖,指尖触到对方带茧的掌心,两人都想起当时在山神庙分食烤野兔的光景,眼里漾开同款的热络。
太阳爬到树梢时,宾客已如潮水般涌来。穿官袍的从八抬轿上下来,乌纱帽上的孔雀翎在阳光下闪;披蓑衣的渔翁提着刚钓的活鱼,鱼鳃还在翕动;甚至有穿僧袍的方丈,托着个红布包,说是寺里新酿的素酒,要给新人添喜。云逸的嗓子渐渐发哑,司徒兰便悄悄往他手里塞了颗润喉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替你挡几杯。”
宴席设在山庄的露台上,青石板地面扫得光洁,摆着百十来张八仙桌。最惹眼的是主桌,紫檀木桌面上嵌着螺钿拼的“龙凤呈祥”,云逸和司徒兰刚坐下,就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端着杯果汁跑过来,仰着脸说:“云叔叔,兰婶婶,我娘让我送这个,说喝了早生贵子。”杯子里浮着几颗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红得喜人。司徒兰的耳尖一下子红了,捏着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
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架,在酒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穿官袍的端着酒杯凑过来,袍角扫过凳腿,带起一阵皂角香:“云庄主,前几日边境安稳,多亏了你派去的护卫,这杯我敬你和夫人。”云逸刚要举杯,司徒兰已先一步站起来,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王大人客气了,他昨夜忙到寅时才歇,这杯我替他喝。”说罢仰头饮尽,酒液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在霞帔上洇出个浅痕,惹得周围一阵哄笑。
穿粗布短打的镖师们围在另一桌,扯开嗓子喊:“云哥,还记得去年咱们在黑风口截的那批货吗?要不是你那记‘流云掌’,弟兄们可就折在那儿了!”云逸隔着几张桌子应道:“记得!李镖头当时还说要请我喝三大碗烈酒,今日可得兑现!”众人笑着起哄,李镖头涨红了脸,拎着酒坛就往主桌冲,被司徒兰身边的侍女笑着拦下:“镖头别急,晚上还有闹洞房呢,有的是机会喝。”
暮色漫上来时,云逸才有空喘口气。他牵着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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