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海荷兰船帆全军覆没的时候,沈世魁正光着膀子蹲在婆罗洲的东海岸边。他汗珠沁出额头,身后是遮天蔽日的未知树林,低矮灌木丛中散发着腐叶腥气,林中还有猴影闪烁。
出海时大明是冬天,这边居然热得要命。是的,要命,沈世魁的嗣子沈志祥死了。
沈世魁蹲在沙地和草地的交界处,头发胡子都乱蓬蓬的,这位大明昭武卫海军副使已经很多天没有打理仪容了,远望有如野人。
可惜大明虽然有烟草了,但高层一般药用,并不流行,沈世魁也不抽烟,他此时的状态最适合点一只香烟,独自忧郁。
烟草这东西,在相当长的历史上都是贱民的玩意,不过欧罗巴的贱民不知道何时变得高贵了,这东西也就跟着有格调了。
在沈世魁身后树林的小山坡上,新立了一块石碑,上书大明昭武卫海军千户沈志祥之墓。
这位鞑清续顺公这辈子没有得到爵位,大约有无数没有来得及出生的沈家包衣会在另一个时空埋怨朱慈炅的这次出海。
沈志祥对大明是有杰出贡献的,就在于他的这块墓碑,这将有力证明,卡拉巴干或者说斗湖的自古以来。
这里已经被沈世魁标注为祥林,没有嫂字。
意思是,这片森林都是他侄儿的。但这片森林太大了,沈志祥就是在林中探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抬出来就没有救回来。
沈世魁的船队也是有大明医官的,卫生院的第一批学生,有足足四十人,这帮十多岁的娃娃翻遍了他们老师们还没有完工的《大明医典》,找不出沈志祥这是什么病。
然后统一给出结论,瘴气中毒。
他们这帮不学无术的家伙这话一出,大明海军集体不敢深入密林寻路了,又回到了海岸边他们最早屠戮的那个野人渔村。
好在,他们严格遵守了大明皇帝力推的防疫条令,这方面这帮孩子在南京取得了丰富的经验。水必须烧开,食物绝对不能吃过期的。
大明海军没有遭遇大规模的减员,不过这帮混账玩意就算没病也把藿香、樟脑等药物霍霍干净了。
沈世魁不是不想走,他仅剩的二十六艘福船,又触礁报废一艘,还有三四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他必须要修船。
荷兰人的船给他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数量太少,他也不敢报仇了。
同时他也要先把这片海域的水文搞清楚。朱慈炅的海军没有文官掣肘,但也同时没有了文官的参谋计算,所有事情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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