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地。
城池坚固,水网纵横,若能稳住阵脚,哪怕岳飞再善战,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撼动根基。
当年金兵之所以能够轻易破城,根本不在兵锋,而在人心。
那一日,城中守将得知赵构已弃城南逃,天子尚且不顾江山百姓,何况一城一将?
惊惶、绝望、惧死,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未等金军真正列阵,守将便已跪伏在地,亲手开启城门,引军民出城投降。
那不是战败。
那是信念的彻底崩塌。
换作寻常宋将,金兀术这一套防守之策,或许真能奏效。
可惜——
他这一次,走错了棋。
对面站着的,是岳飞。
天幕之上,浩大的沙盘地图缓缓铺陈开来。
建康城,稳居中央,城北是翻滚不息的长江水色,城南数座要地星罗棋布。
金军营寨犬牙交错,看似严密,实则线条绵长、首尾难顾。
而在“清水亭”一带,一个刺目的红色圆圈,被清晰标注。
那是薄弱处。
是命门。
镜头猛然拉近。
夜色如墨,寒风低啸。
下一瞬——
一支不过数百人的骑兵,突然自黑暗中奔涌而出。
这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猛兽,骤然撕裂夜幕,直插金军腹地。
马蹄声由远及近,杀意却先一步抵达。
为首之人,目光冷冽如霜,身形前倾,稳若磐石。
岳飞。
他没有高声怒喝,没有多余动作,只在最短的时间内,选中了目标。
冲阵。
破帐。
斩首。
三步合一,一气呵成。
金军主将尚在睡梦之中。
甚至来不及披甲,便被一枪贯喉,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瞬间染透军帐。
混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爆发。
可还未等金军组织反击——
那支骑兵已如疾风掠影,杀完即退,不恋战,不纠缠,只留下遍地尸骸与无尽恐慌。
紧接着,一道清晰而冷冽的军令,在夜空中传开——
“驱逐奸贼,严禁入城!”
“凡敢伤民、毁田、劫掠者,格杀勿论!”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压得人心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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