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塌尾。”
无渊依言搬过去,姜雀帮助调整角度:“斜一点...再往前半步......”
第二件是书案。
“靠北窗,但不要贴住墙,留半尺余。”
书案有些大,姜雀帮忙扶稳案尾,案几落定,无渊将百格柜搬了进来。
百格柜最沉,见无渊进来,姜雀直接走过去跟他一起搬。
两人合力将百格柜挪到西墙,无渊看了看百格柜与罗汉榻的距离,无声将百格柜往北挪了三寸。
姜雀看见了,没点破。
方才留的距离太窄,她若睡在罗汉榻上,起夜时很容易撞到。
不过走神片刻,无渊已将下一件家具搬了进来,听见声响,姜雀回头,看见了那架梳妆台。
上午看时还有些蒙灰的铜镜,此刻被擦得极亮。
她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的第一任军师是位经验丰富的男子,辅佐过三位大将军,曾笑着说她看着真不像个将军。
姜雀当时也笑着问他:“是不像将军,还是不像男子?”
军师哑口无言。
在她之前,大宁从未有过女将军,军师曾见过的将军都是一个模样。
她爱戎装铠甲,也爱胭脂粉黛。
说不需要买梳妆台只是因为她活不了多久,买了也是浪费。
没想到无渊竟给她买了回来。
“这个放在何处?”见她许久不说话,无渊开口问。
姜雀很慢地眨了下眼,轻声道:“床边。”
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无渊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象牙梳、螺钿盒子、不同颜色的胭脂。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简单买了些。”无渊简单说了句,“慢慢添置。”
仿佛他们两个真的有以后。
她想起八年前初到边疆,同几个副将一起规划军营,医帐、粮仓、瞭望台......
她们争论、商议、事事亲力亲为。
因为大家都明白,要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存。
而今天,她站在这个飘着木香的房间,看着无渊将家具一一搬进来,看着她将自己从李府带来的物件妥帖安置。
罗汉榻铺上她睡惯的褥子,书案上堆着她的兵书和边防图、墙上挂着她的弓箭。
空的百格柜也会被琐碎的日常填满。
那是,她挣扎生存多年本该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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