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从前的事情她已经不在意了,毕竟她的丈夫跟孩子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温禾将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打了个结,动作依旧轻柔,声音却淡得像水:“药换好了。”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郑昀川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禾儿!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亦安一次机会?从前是我对你太过于疏忽了,可是现在仗已经打赢了,我可以留在家里,一直陪着你。”
傅青云想害他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他在战场上孤立无援,有多少次是想着温禾的面容入睡的。温禾是他当初用军功换回来的妻子,他怎么会不喜欢?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的母亲会那样对温禾,也不知道她受的委屈。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夫妻俩的关系已经越走越远。
本来以为孩子出生了,一切都能够变好的时候,没想到孩子的出现,让他们的感情更加岌岌可危。
刚去边关那年,禾儿让人送来不少的御寒衣物,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可是后来,禾儿就对他们父子不管不问了。
怪就怪他让亦安看见了铜镜的秘密,又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
可是温禾头也不转的离开了,似是不愿意给他任何机会。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窗棂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温禾正坐在妆镜前梳理长发,就听见院外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廊下,身上的锦袍还带着清晨的寒气,正是她的儿子郑亦安。
小家伙手里攥着个暖手的汤婆子,脚尖一下下蹭着青石板,眉眼间带着几分孩童的扭捏,见温禾看过来,才小声开口:“娘,祖母让我来请你去正堂用早膳。”
温禾放下手中的玉梳,目光淡淡扫过他冻得微红的鼻尖,应了声“知道了”,慢条斯理地戴上一支赤金镶珠的钗子,这才起身随他往正堂去。
正堂里早已暖意融融,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前不久郑昀川才带兵归来,儿子、孙子都在跟前,倒也算得阖家团圆。
下首的位置上,二房的李玉莹正陪着说话,见温禾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的讨好。她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嫁进来不过月余,正是想在婆母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
老夫人抬了抬手,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