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手掌带着薄茧,下意识地就想去探温禾的小腹。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素色的衣襟,却被温禾猛地挥开。
那一下,又快又狠,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力道之大,竟震得郑昀川的手腕微微发麻。
郑昀川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看着温禾苍白的脸颊,看着她下意识护着小腹的动作,心头最后一丝侥幸,碎得彻彻底底。
她怀孕了。
在他远在边关的日子里,在他满心以为夫妻情分尚有转圜余地的日子里,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素来温厚端方、鲜少动怒的郑昀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胸腔里的怒火轰然炸开,烧得他理智尽失。
他抬手便掀翻了那张沉甸甸的紫檀木八仙桌,“哗啦——”碗碟碎裂之声刺耳,汤汁饭菜混着酒液泼洒了一地,溅湿了下人的衣摆,也溅湿了郑昀川的袍角。
满屋子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
郑昀川充耳不闻,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痛楚。他几步冲到温禾面前,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进内室。
紧随其后的春喜刚踏进门,便被他反手一掌,“砰”的一声,将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
门板震动的余波,震得门外的春喜身子一颤,险些栽倒在地。她回过神来,拍着门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喊道:“将军!将军你冷静些!那可是小姐啊!你忘了你们从前的情分了吗?小姐她……她定是有苦衷的!”
门内的郑昀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分。
他单手撑在温禾身后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字字泣血:“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温禾,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温禾蹙紧了眉头。她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火与痛楚,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背叛?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真是可笑。
她想起当年,他身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道明黄的圣旨,闯入温家的大门。那时她心有所属,婉言相拒,他却不顾她的意愿,以温家满门的荣辱相逼,硬是将她娶回了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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