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
他嘴里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一个时代?”
“是的,”老人目光倾泻出稍许回忆的情绪,“那是一个厉鬼横行的时代,我们的祖先将鬼斩杀在过去。”
“但是不久之后,这个早已死去的王朝,即将与我们的时代产生碰撞。”
“停停停!”江时打住了他,“你的意思是跟彗星撞地球那样,什么唐宋元明清‘嗖’地一声撞到紫禁城。”
火星撞地球了能跑吗?又能搬到哪去?
“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易筹谋喝了一口茶,耐心地解释道,“但有些时代学会了倒车,迎面朝我们撞过来,于是我们就追尾了。”
他拿起对方不喝的茶杯,与自己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些茶水溅了出来。
江时按着耳机上的麦克风,心想你这老登还挺时髦,比喻得蛮形象。
“你们技术这么先进,所以测出来没,是哪个王朝?”
“晚唐。”
他搜肠刮肚地回忆着高中历史,沉吟片刻:“听起来不是个好时代。”
“与现实接轨的位置,根据我们的占卜人员测算,就在京都。”
易筹谋面色露出一丝难过,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部长得知了这一消息后,决定消耗掉自己所剩不多的命数,唤醒了他的契约鬼,也就是青灯。”
说完他对外面做了个手势,一盏燃烧着幽青色火焰的油灯,被人端着送了进来。
侍者很快就空着手走了出去,走之前没忘记关上布帘。
青色的灯光一照到这里,除了苍白的温暖之外,江时还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宁静。
油灯的把柄附近都是污渍,还有些蜘蛛网,看起来又老又旧。
中间的火焰不停地烧啊烧,像小人一样跳着舞,好像把时间和一切烦恼都烧光啦。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一直看着火焰烧下去,一直……一直。
每当火焰即将熄灭的时候,他都会莫名其妙地产生焦急的情绪,好想把身边什么能烧的都投进去,随便什么都行。
江时平静地移开了视线,迅速从这种不正常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口袋里装着的红姐变得格外安分,那只鹦鹉“啪唧”一声僵硬地掉在地上,似乎是睡着了,就连鬼新娘也在盯着那盏灯久久不动。除了祝狩圣杯依然产生涟漪,身上几乎所有与鬼相关的东西,都陷入了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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