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愤怒离去的诸侯军队,看着那些失望透顶的将士。
他知道,这大周的脊梁骨,断了。
那是信用的崩塌,是威严的扫地。
当那至高无上的礼法被君王自个儿当成儿戏来耍的时候,这天下,便再也没有规矩可言了。
没过多久,犬戎的大军真的来了。
这一次,烽火再起。
可那八百诸侯,却再无一人发兵。
镐京破了。
幽王死了。
那曾经辉煌无比的宗周,在一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平王东迁。
天子成了个摆设,诸侯们开始各自为政,互相攻伐。
礼崩乐坏。
春秋,到了!
陆凡还在走。
只是他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他身上的衣裳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最初的麻布短褐,到后来的深衣长袍,再到如今这有些破旧的道装。
他的容貌,却始终停留在十九岁那年的模样。
皮肤紧致,发丝乌黑,眼神清亮。
那是息壤所化之身,是三皇气运加持,又有慈航道人所赐的三光神水滋养。
他的寿命本就远超常人,现在寿元更是满溢。
岁月这把杀猪刀,在他身上砍卷了刃,也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可陆凡自己知道。
他老了。
那种老,不是皮肉的松弛,不是筋骨的衰败。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枯竭。
就像是一盏油灯,灯油还在,灯芯却快烧没了。
慈航道人强行给他续上的命数,如今,也快到头了。
这一年,是他在凡间行走的第六百年。
他来到了一条大河边。
河水浑浊,裹挟着泥沙,浩浩荡荡地向东流去。
那是黄河。
也是孕育了这九州文明的母亲河。
陆凡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他把背上早就看不出原样的药篓子卸下来,放在脚边。
那篓子里,不再是草药。
而是满满当当的竹简。
那是他这六百年来,走遍九州,看遍兴衰,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的心得。
有治水的方略,有种地的法子,有炼铁的技艺,也有他对这世道人心的感悟。
他想把这些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