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掩鼻而走,大呼有辱斯文。
可这青年看得很认真。
他把竹简凑到眼前,仔细地辨认着那因为受潮而有些模糊的字迹。
“有点意思。”
青年忽然开口,手指在其中一片竹简上点了点。
“以豆养地,借的是那草木枯荣的生机,补的是地气的亏空。”
“这法子,合乎天道。”
“只是......”
青年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支秃了毛的笔,沾了点清水,在那竹简上画了个圈。
“你这上面记着,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你只顾着看地,却忘了看天。”
“你这轮作之法,若是放在关中,那是极好的。”
“可若是到了江南水乡,或是那极北苦寒之地,这法子,便成了绝户计。”
陆凡一愣。
“先生何出此言?”
青年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
“南方水气重,地气湿热,你若强行休耕种豆,那豆根烂在泥里,反倒生了毒气,坏了原本的水土。”
“北方霜期早,地气肃杀,豆子还没长成便冻死了,你这肥田不成,反倒是白白荒废了一年收成。”
“你这法子,得改。”
“要因地制宜。”
“南方当以水养田,养鱼虾于稻田之中,以鱼粪肥田;北方当以火养田,烧荒积灰,以草木之灰暖地。”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知死理,不知变通。”
陆凡的身子猛地一震。
脑中如同炸雷一般。
他在秦地试过,成了。
他在晋地试过,也成了。
可他在楚地试的时候,确实有好几次,那地里长出来的庄稼反而不如往年,还生了虫害。
他想了五十年,也没想通其中的关窍。
只当是那年运气不好,或者是种子不对。
如今被这人随口一点,竟是豁然开朗!
水气!
地气!
“先生......懂农事?”
李耳撇了撇嘴,把那卷竹简扔回案上。
“不懂。”
“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但这天地万物的道理,总是相通的。”
“你看那天上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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