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同族濒死时碎裂的嘶吼。
字字句句,都像刀刃剜着他的魂魄。
他恨芸司遥,恨她的计谋,恨她的欺骗,恨他明明洞悉一切,却依旧选择交付全部的愚蠢。
“啊——!”
沈砚辞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金瞳彻底赤红。
疼。
太疼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他就像是被遗忘在了屋子里。
沈砚辞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抬头望向窗外那轮被窗帘半遮的明月。
月色清冷,高高悬在天际,冷漠地俯瞰着人间。
他掏心掏肺,倾尽所有,连命都甘愿奉上。
可天上月不照他,眼前人,亦不怜他。
沈砚辞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又悲凉。
芸司遥静静地站在屋外。
隔着一道门,她缓缓抬头,望向那轮悬在墨色夜空里的月亮。
月色冰凉,遍洒人间,是那么的博爱。
系统:【您还差最后一天。】
芸司遥叹息一声,耸耸肩。
“我觉得可以换种方式完成任务。”
系统:【什么?】
芸司遥:“我活了几百年,见惯了背叛、利用、虚情假意,却唯独有一个人,是个例外。”
系统不存在的身体一缩,紧张的打哈哈,【宿主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这样的人……”芸司遥低声轻笑,“是我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意外,唯一的变数。”
第十天。
最后一日。
芸司遥依旧端着一碗粥,缓步走向那间屋子。
她已经懒得下山置办旁的东西,粥是最省事的,好下药,也好哄人咽下。
任务完成在即,芸司遥心里倒是很平静。
她轻轻推开门。
屋内一片沉黑,安静得近乎诡异。
芸司遥眯了眯眼,怕出现和昨天一样的情况,所以今天的她谨慎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黑暗里,一点寒芒轻轻转动。
沈砚辞坐在床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锋利匕首。
他长发整齐束起,衣衫整洁。
那张惊艳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又浅淡的笑。
那种表情她再熟悉不过。
他恢复记忆了。
完完全全,醒了。
沈砚辞指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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