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结伴同行。
董立不怎么说话，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后面的人跟上了，又转回去。
他的坐姿很正，腰背挺直，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搭在剑柄上，拇指在剑鞘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忽然，董立勒住马，右手从剑柄上抬起来，五指张开，做了个停的手势。
崔浩、李诗、沈玉簪跟着勒马。
“你们在这里等，”董立的声音很低，“我去看看。”
沈玉簪想说什么，董立已经跃离马背，如点水一般踩在枯草上面，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沈师姐，”李诗轻声问，“董师兄什么修为？”
“半步宗师。”
李诗轻轻点头。
等了片刻，前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传来打斗声。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急促，像打铁。
“崔师弟——”沈玉簪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崔浩驱马上前，循声而去。
李诗和沈玉簪跟上。
前面一百丈，董立单膝跪在田野里，长剑撑地。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穿一件灰黑色的破烂长袍，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皮肤发黑，像烧焦的木头，嘴唇是紫色的。
显然是毒修，他手里捏着一柄短刀，刀身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董立的还是他自己的。
看到这一幕，沈玉簪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如此倒霉。
李诗也是心里一紧——毒修的形象比她想象的可怕。
崔浩下意识护住李诗，心提到嗓子眼，毕竟没与毒修交过手，不知对方手段，担心阴沟里翻船。
不约而同，三人齐齐摸向腰间的信号弹，对准空中，拉响击绳。
“嘭！”
“嘭！”
“嘭！”
三枚信号弹升空。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信号弹声音不响，只是亮——而那点亮光，被晨雾给消弭了。
“快走...”董立声音沙哑，“他是宗师，把消息带回去。”
本来就很紧张，听闻对方是宗师，沈玉簪吓得滚下马，转身就要跑。
李诗心提到嗓子眼，向崔浩靠近了一步。
“想跑？门都没有！”说话，毒修身形一晃，如一道黑烟，袭向沈玉簪。
董立一跃而起，举剑去拦。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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