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文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有复印的账本,有项目合同,有银行流水,还有一些手写的记录。每一页都触目惊心:虚报的工程款,虚构的采购项目,克扣的教师补贴……数额之大,远超想象。
最下面确实有个黑色U盘,还有个旧笔记本。
武修文翻开笔记本,是罗天冷的字迹。前面多是工作记录,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10月15日,叶又找我谈话,逼我销毁材料。他说他上面有人,让我别不识抬举。我拒绝了。我知道他会报复,但没想到这么快。”
“10月17日,加班到九点。叶突然来办公室,带了一瓶酒,说喝一杯。我没喝。他走时眼神很冷。心里不安。”
“10月18日(凌晨补记):我可能活不长了。叶在酒里下了东西,我喝了一小口就吐了,但还是头晕。把这些年收集的材料整理好,明天找机会交给武修文。他是唯一可能扳倒叶的人。对不起,武老师,当年落聘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
“如果我出事了,请一定把材料交上去。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些被叶坑害的老师,为了那些本该用在孩子身上的钱。”
最后一行字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几乎戳破纸页:
“教育不该是这样的。”
武修文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他仿佛看见那个夜晚,罗天冷坐在办公室里,明知危险临近,还是一笔一画写下这些字。那种明知可能付出生命代价,也要守住良知的决绝,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修文,”黄诗娴轻声唤他,“你还好吗?”
武修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了。他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气:“我没事。”
“这些材料……你打算怎么办?”
“先收好。”武修文把东西装回纸袋,紧紧抱在怀里,“等转正公示期过,等李校长启动教研组长竞聘程序。罗主任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
他站起来,腿有些麻。黄诗娴扶住他,两个人走出休息室。
走廊尽头,太平间的门开着。陈女士跪在一张担架床前,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发不出声音。那种压抑的、撕心裂肺的悲痛,让空气都凝固了。
武修文站在门口,朝里面鞠了一躬。
对不起,罗主任。没能早一点理解您的苦衷。但您托付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底。
从医院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末班公交车刚走,两个人站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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