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拱手问道:“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观公子气度,绝非池中之物,能得王公子相伴,想必也是人中俊杰。”
他问得直接,却也留了余地,将姿态放得很低。
赵凌易容之术确实高明,加之刻意收敛了所有属于帝王的威仪气度,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位气质温润的读书人,或者某个不显山露水的隐贵子弟。
他迎上陈柏溪探究的目光,坦然一笑,毫无破绽:“陈掌柜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山野闲人,偶至咸阳,与王公子偶遇,结伴游览而已。贱名不足挂齿,陈掌柜不必介怀。”
他这番话,既否认了显赫身份,又解释了与王离的关系,合情合理,却也将自己的来历包裹得严严实实。
陈柏溪心中一凛。
对方的应对如此从容坦然,毫无寻常人面对询问时可能出现的局促,这份定力就不寻常。
而且,对方明确表示“不必介怀”,意思就是不愿透露。
在这种情况下,再追问就是不识趣了。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顺势下坡:“哈哈哈,公子谦虚了!是在下唐突。公子与王公子能光临鄙庄,便是蓬荜生辉。二位请自便,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他侧身让开道路,姿态恭敬,但目光却在赵凌转身的瞬间,极快地扫过他的身形、步态以及某些不易察觉的细节。
一个模糊的、让他心跳加速的猜测,在心底愈发清晰,但他死死压住,不敢有丝毫表露。
与此同时,一直静观其变的魏守白也走了过来。
他毕竟是九卿之一的典客,朝廷重臣,面对王离这位尚无正式高阶官职的世家子弟,礼数上需要周全,但也不必像陈柏溪或田野那样过分谦卑。
他朝着王离拱手:“典客魏守白,见过王公子。”
行礼的动作标准而克制,维持着官员的体面。
王离见状,立刻端正了神色,同样郑重地拱手还礼:“魏大人好!”
他的态度明显比对陈柏溪时要客气许多。
典客位列九卿,实权在握,绝非寻常官吏可比。
王家虽是军功世家,权势熏天,但在朝堂礼制与官职序列上,王离此刻确实在魏守白之下。王离并非不知轻重之人,该有的尊重丝毫不缺。
短暂的寒暄过后,王离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飘向大厅另一边那群如同鹌鹑般瑟缩的百越使者。
他们那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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