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把徐军叫到走廊:
“你是孩子父亲?”
徐军犹豫了一下,点头:“是。我是她叔。”
“孩子的情况很不好。”
医生拿着X光片:
“重症肺炎,营养严重不良。最麻烦的是,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这就是她被遗弃的原因。这种病,做手术要花大钱,不做手术,活不过十岁。”
徐军看着那张黑白的片子,看着那颗畸形的小心脏。
“大夫,能治吗?”
“能治。但手术费加上后期的营养,至少要三千块。而且要去心外科排队。”
三千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相当于一家人十年的积蓄。
也就是因为这三千块,她的亲生父母把她扔在了寒风里。
徐军摸了摸贴身内裤里的暗兜。
那里还剩下不到四千块钱。这是他本来打算用来买设备、买技术、甚至回厂子发工资的钱。
徐军回到病房。
小女孩已经醒了。
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打着吊瓶,眼神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徐军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徐军按住了。
“叔……这床太白了,我怕弄脏了……”
女孩的声音还是哑的,但那股子懂事劲儿,让人心碎。
徐军坐在床边,拿起桌上刚买的热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喝吧。脏了叔赔。”
女孩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甜甜的奶香让她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你叫什么名字?”徐军问。
女孩摇摇头:“妈叫我赔钱货……爹叫我那个丫头……”
徐军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晨光,那是北京城的朝阳,也是新生的希望。
他又看了看女孩那虽然瘦弱、但依然顽强跳动的心脏。
“那是以前了。”
徐军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
“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
“既然是在这四九城捡到的,又是春天,就叫徐春吧。”
“春草的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徐……春?”
女孩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她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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