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都他娘的给我让开!”
“我爹是苏州织造!谁敢拦着,我灭你九族!”
凄厉的尖叫划破南岸大营,比刚才的象鸣还要刺耳。
发出这声音的,不是正在被屠戮的士兵,而是那些身穿蜀锦战袍、铠甲上镶满宝石的豪族子弟。
当朱高煦的辽东铁骑凿穿前锋,当阿修罗魔象的阴影笼罩滩头,这群平日在秦淮河画舫上指点江山、叫嚣着要“生擒燕逆”的少爷兵,彻底崩溃了。
不只是心理,还有生理。
一名体态臃肿的千户,挥舞着那柄从未饮血的华丽腰刀,砍向的却不是燕军,而是挡在他身前,试图结阵抵抗的南军长枪兵。
“滚开!没看见燕贼杀过来了?让本少爷先走!”
长枪兵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这位平日克扣军饷、此刻却面目可怖的长官。
“大人,后退者斩,这是军令……”
“去你娘的军令!”
千户一刀砍在长枪兵的肩上,力气太小,没能致命,却成功制造了混乱。他身后的家丁护院一拥而上,将那几名试图阻击的士兵推倒在地,无数双缎面战靴从战友身上狠狠踩过。
“哎哟!”
“别踩了!是自己人!”
惨叫此起彼伏。
这就是朱允炆寄予厚望的长江防线,这就是号称三十万的勤王义师。
生死面前,甚至不需要燕军动手,他们自己就先炸了营。
前方的私兵向后逃,后方的预备队不明所以,被涌来的人潮冲得七零八落。有人喊“燕王杀进来了”,有人喊“败了”,更有人在黑暗中高呼“皇帝跑了”。
恐慌如瘟疫,瞬间瘫痪了整个大营。
朱高煦勒住战马,任由蹄下的尸体堆积。他停下挥斧的动作,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染血的脸上满是讥讽。
“这仗打的,真他妈脏了老子的手。”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中斩马刀遥指那群互相践踏的南军。
“这就是所谓的王师?连辽东山里的傻狍子都不如。”
身后,修国兴策马赶到,看着眼前羊群般的几十万人,摇了摇头。
“二爷,杀吗?”
朱高煦的眼神冷得结冰:“杀?他们也配?”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
“赶鸭子会不会?把他们往江边赶,往泥坑里赶!让他们自己踩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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