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曹府
范统坐在牛魔王宽阔的背上,瓜子皮大把大把往下掉。
阿力领着饿狼军,在这座快拆成空壳的宅子里掘地三尺。铁钎子撞青石板的声音,“叮叮当当”连成一片。
“公爷,这帮孙子真狠。”阿力拎着带泥的铁锹跑来,朝地上啐口唾沫,“除了埋地下的阴沟管子,能搬的都搬了。”
“连花园里那几棵没长成的腊梅树都刨了,只留一地烂坑。”
范统没吭声,只盯那几根直径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房梁柱子。柱子黝黑,散发沁人心脾的清香,是极品金丝楠。太沉,又嵌在承重墙里,曹家那帮撤退的人没舍得把房子拆了带走。
“宝!”
范统指向几根承重柱。
“去,把这些木头全拆了,不许锯断,留着有用。”
宝年丰正墙根底下掏耗子洞,看能不能翻出点金豆子。听到吩咐,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猛地抬起来。
“头儿,这么好的宅子拆了?”
“拆了!木头都给老子拖到码头船厂去,这玩意儿泡海水里都不烂,是修龙骨的命根子!”
宝年丰嘿嘿一笑,搓搓满是老茧的大手,猛地拍拍胸脯。
“得嘞,瞧俺的!”
他拎起那柄能把城门砸穿的巨斧,倒握斧柄,对着柱子根部就是一记猛力横冲。整座后厅不堪重负地呻吟。
尘土大片大片掉在范统官帽上。
范统懒得看这拆迁现场,调转牛头,朝外走。
“阿力,带人去太仓刘家港,老子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给老子剩下几块板材。”
苏州街头,百姓躲门缝后面,惊恐看这支黑色钢铁洪流穿城而过。
范统骑牛背上,感受苏州深秋带着水汽的凉风。他心头滴血。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大明海运潜力。那是能买下半个地球的资本,现在却被这帮鼠目寸光的家伙打包送给贼人。
码头。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咸腥味。
原本帆樯林立、热闹非凡的刘家港,此刻安静得像片坟地。泊位空空如也。只有几根断裂的系船绳,海风中晃荡。
范统从牛背上跳下,脚下的木质栈道“嘎吱嘎吱”作响。
“人呢?造船的匠人呢?”
阿力带人搜了一圈,黑着脸回来复命。
“公爷,没了。连码头扛包的力夫都被他们带走了三成。”
“船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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