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最后一丝意识也如烟消散。
最先冲进卧室的是靳安。他原本在客厅安抚其他家人,忽然间心口一阵莫名的悸动,仿佛某种维系已久的纽带轻轻断裂。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快步走向主卧,手放在门把上时,竟有些不敢推开。
门还是开了。父亲靳斯礼安详地平躺着,面容平静得像只是睡着了。
而母亲陆晚缇侧卧在他身边,头轻轻枕在父亲肩头,一只手还环着父亲的腰,另一只手与父亲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唇角带着一丝极温柔的弧度,像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两人银白的发丝在枕上交缠,分不清彼此。
“爸……妈……”靳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双脚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靳毅随后赶到,看到这一幕,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扶住了门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瞬间涌出,滚过满是岁月痕迹的脸颊。
随后是孙子辈、曾孙辈。
房间里渐渐站满了人,却奇异地安静,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偶尔打破沉默。最小的曾孙女被妈妈抱着,懵懂地问:
“太爷爷太奶奶怎么还在睡觉呀?”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位老人,那画面美好得让人心碎,也让人动容——他们甚至选择离开的方式,都如此温柔,如此不离不弃。
良久,靳安缓缓走到床边,颤抖着手,先探了探父亲的鼻息,又探了探母亲的。
然后,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特警队长,缓缓跪倒在床前,额头抵在床沿,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靳毅也走过来,跪在哥哥身边,握住母亲已经冰凉的手,贴在脸上,泪如雨下。
“爸……妈……”靳安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
“你们怎么一起走了……怎么舍得……”
“他们是舍不得分开。”儿媳伍晓晴红着眼眶,轻声说。
“公公婆婆的感情,一辈子都没分开过。最后……也是一起走的。”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潸然泪下。是啊,相伴一辈子,从青丝到白头,从壮年到暮年,他们真的从未长久分离过。如今连生命的终点,都选择携手共赴。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地点是靳家老家的墓园。
这里山清水秀,远处是连绵的丘陵,近处是安静的田野。靳家的祖坟就在这里,如今又添了两座紧挨着的新坟——不,准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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