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东南角,有一片闹中取静的园林宅邸区。
其中一座占地颇广、外观古朴的府邸,门口并无显眼牌匾,只悬着两盏素雅的灯笼,门内影壁矗立,隔绝了外界窥探。
此地,正是盛鹤溟在云州的私宅,亦是他此次南下调查的落脚之处。
夜色已深,宅邸深处一间陈设简雅的书房内,却仍亮着灯。
盛鹤溟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卸下了白日里那身迫人的冷肃。
但眉宇间凝而不散的思虑,让他周身依然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息。
罗铮在门外看到,无奈地摇摇头——自从江晚跟着魏湛走后,盛鹤溟就很少有人情味了,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
尤其是三年前,江晚被人害死后,他直接杀疯了,将对家门派杀得一干二净。
魏湛没能力保护她,盛鹤溟把他武功毁了,被门派赶了出去,由他自生自灭。
可江晚再也回不来了,一时间,他比以前更加冷漠无情。
盛鹤溟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中执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凝神细看。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罗铮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
他行了礼,沉声禀报:“阁主,城外后山已清理完毕,痕迹皆已抹去。尸首按老规矩处理了。我们的人正在加紧排查那些死士近日的行踪。”
“嗯。”盛鹤溟并未抬头,“云阑那边如何?”
“谢公子一个时辰前已回府,是卓风扬和一名护卫护送回去的。他受了箭伤,箭上淬毒,虽经处理,但似乎余毒未清。
回来途中又遇杀手追杀,加上没日没夜的奔波,伤势有些反复。不过并无性命之忧,已请了云州最好的大夫过去。”
罗铮继续补充道,“据回报,谢公子他们遇袭时,有一陌生女子在场,似乎还出手相助,后一同入城。
谢公子邀其入府暂住被拒,赠了不少银两。那女子自称姓陆,名晚缇,说是从京城来云州投亲,已在城西租了处院子住下。属下已派人去查此女底细。”
“陆晚缇?”盛鹤溟终于从密报上抬起头,眸子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
“京城来的?”
“是。路引文书齐全,记录是京城良籍,父母双亡,投奔云州远亲。”罗铮道。
“外表看并无异常,年纪约二十,会些粗浅医术,举止有度,不像普通民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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