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棋盘她认得。
七年前,她与盛鹤溟初识不久,曾在一处山间茶寮偶遇,恰逢天降大雨,两人被困在寮中,她便提议下棋解闷。
彼时盛鹤溟身边没有棋盘,她就用炭笔在桌上画格子,捡了黑白石子当棋子,匆匆对弈了几局。
后来她离开时,盛鹤溟将这副磁石棋盘送给了她,说便于随身携带,日后若是再相逢,便能随时对弈。
她当时收下了,却从未再用过,没想到今日,竟会在他手中再见这棋盘。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干涩。
两人相对而坐,盛鹤溟执黑先行,她执白应对。盛鹤溟的棋路依旧凌厉,步步为营,招招紧逼。
陆晚缇起初心神不宁,接连失了好几子,回过神来才收敛心绪,凝神应对。
“她的棋风,向来这般。”盛鹤溟落下一子,心底暗自思忖。
“她下棋总爱用三三星位开局,说这样稳扎稳打,不易出错。”
三三星位,正是她多年来惯用的开局。
当年她还为此被他取笑太过保守,她却反驳,下棋如做人,唯有根基稳了,方能走得长远。
盛鹤溟虽看不见,却似能感知到她落子的方位,又想起江晚还有个习惯。
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指尖敲击棋盘,节奏总是三轻一重,极有规律。
恰在此时,他听见石桌上传来细微的敲击声,正是三轻一重,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那是陆晚缇的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落在石桌上。
盛鹤溟握着棋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棋子,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
“晚晚,真的是你吗?”
“公子方才说什么?”陆晚缇似是隐约听见了,抬头疑惑地望向他。
“……没什么。”盛鹤溟轻轻摇头,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陆晚缇满心疑惑,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她不再多想,落下一子,轻声道:
“该公子了。”
棋局继续,盛鹤溟不再言语,只一心专注落子。陆晚缇却早已心乱如麻,棋路愈发滞涩,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这一局终了,盛鹤溟稳稳取胜。
“陆姑娘承让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公子棋艺高超,我自愧不如。”陆晚缇俯身收拾棋子,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并非棋艺高低的问题。”盛鹤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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